摇光面不改色,对我抬袖道:“受之有愧。”
曲鹤鸣拂袖而去。
……
无论如何,流音一日不回来,我就一日不能放心。
每日等在客栈,我等得心急如焚,想出去找他。
曲鹤鸣却道:“那韦三绝非穷凶极恶之人,那货也不是随便就能被人困住的,他不回来,说明他不想回来。再说,凭你这副腿,还想出去找人?你走得出姚襄县么?”
我虽然明白,但是十分抵触他充满鄙视的语气,没好气地说:“我身残志坚还不行么!”
此刻,曲鹤鸣正在摇光房中,为他放血。
摇光方才了吞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现在正坐在床边,衣袖卷起数寸,露出一截手腕。
曲鹤鸣手持匕首,在摇光手腕上切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并起两根手指按住手臂上一处穴道,渐渐有红得异样的鲜血渗出,顺着手腕滴下。
摇光脸色苍白,却是面容平静。
我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问曲鹤鸣:“每日这样服药,再放血,毒就可以解了么?”
他唇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轻蔑道:“异想天开。这只是暂时吊住他的命,不至于立时断气而已。”
我瞅瞅他,撇撇嘴,小声说:“还说什么天下用毒第一人呢,我看下这毒的人比你高明得多。”
果然,曲鹤鸣大怒,语声冰冷地道:“无知,愚蠢。此毒一味阴毒狠厉,走的是下流路子,下这种毒的,算什么真本事?会解毒的才是真高明。”
我转转眼珠,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这毒上不得台面,有失格调?”
曲鹤鸣哼道:“还不算太蠢。”
我惆怅地道:“可是,这么有失格调的毒,连你也解不开,真是令人饮恨叹息啊。”
曲鹤鸣鄙视地看着我,“你以为,我带他来姚襄县,是来散心的么?”
我心念一动,突然想起流音曾经说过的话。
“不是寸草不生,而是这山上生长的那味药,就叫不生草。别处都寻不到。”
我问曲鹤鸣:“你是为长在风山的不生草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