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发愁,然后就觉得腿有些累。
抬头不满地看着摇光,道:“你至少先请我进去坐坐,我现在是伤残人士,应该得到武林同道的呵护。你们道家不都讲究阿弥陀佛普度众生的么?”
摇光道声失礼,侧身让我进去,顿了一下说:“阿弥陀佛普度众生的,那是释家。”
我拄着拐拄吭吭哧哧地挪到圆桌边,坐下道:“不要在意细节,道家释家都是家,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摇光不理我了。
他未关门,任门扇洞开,自去画屏之后。片刻后他出来,已经束好了发。
淡色长衫,墨发半束,发间插了一只白玉簪。
步至窗边,背对我,推开窗子。
此时天光大亮,朝阳遥遥升起,天空呈现出一种超脱的青色,就如新出窑的天青色瓷器上薄薄的瓷釉。远山渐霁,浮云流漾,金光柔柔笼罩上黄杨木的窗棂,莹莹如黄玉。
摇光回身,倚窗而立,目光落在匿名的某一处,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清风送爽,一室静谧,我却开始犯困。
今日起了个绝早,跑去流音房间的时候天才刚亮,想趁他似醒未醒无耻功能商未发动时,质问他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以收到当头棒喝的效果。
但是出我意料,流音竟然不在。
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回来。
这还是没有过的事。
我满心忧虑,撑着脑袋看着摇光,正想说些什么,洞开的门前却有一道身影经过。
玄色锦袍,身姿凌然,周身孤高清傲,不是曲鹤鸣是哪个?
曲鹤鸣经过门口,身影闪过门框,不一刻,他却倒退几步,去而复返了。
他身子不动,转动脑袋,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们,仿佛确认坐在桌边的人是我。然后缓缓点头,神色复杂地说了句,“啊,昨夜你歇在这里了啊。啊……这真是……好一枚风流女子。”
话语间感情丰富,有意料之外的惊讶,有微妙的佩服赞叹,还有孺子可教也的欣喜慰然。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