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铭何等聪明,一听便知是谁,皱了皱眉头,却没出声。
男子笑道:“你看他几多狡猾聪明,明明猜出是我,怕我杀了他,不敢吱声!”他顿了顿,哼道,“原来你与他一同胆小!”
“放开!”女子挣扎着低声叫道,随后种种一跌,也把她推进柴房。
唐君铭仔细侧耳一听,登时挺直脊背,想伸出手,两只手腕却被捆着,唯有跪着蹭过去:“青潭!”
女子不再出声,只能听到,她好似在向后挪动,躲着他。
“青潭,我知道是你,我这般模样,你还是不愿应我一句?”
“你倒是真会你侬我侬!”男子说罢,一脚踢向唐君铭肩头,他向后撅倒,怒气攻心,拼着气力似要把麻绳挣断。
“你到底想如何!”女子扶着墙站起身,底气十足喝道,“墨松,难不成,你想把我和他一起烧死在这里才罢休!”
唐君铭已十分确定,是青潭,她是青潭,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的……
而被青潭唤作墨松的男子,正是刚从清凉寺里逃出的少年,紫玉的胞弟,自己害死他姐姐,他起杀意,自是合情理,可青潭怎会……与他相识?
墨松狠狠盯着女子,咬牙道:“不,我只烧死他!”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叠味道浓重的油纸。
青潭轻笑一声,步履轻盈,去到他身旁,把一叠油纸生生抢了过来:“不,墨松,害死你姐姐,我也有份,你将我一起烧死罢!以慰你姐姐的在天之灵——”
青潭说罢,便将油纸放在油灯之下,油纸呼呼燃烧出巨大的火舌,一刹间,点亮黑夜,只差一步,青潭便扔进干柴之时,墨松一跃,夺了过来,丢出门外,狠狠踩灭火星,气冲冲地一把拎起青潭的领子:“为何!他如此辜负你,你却还要救他?”
青潭一身青灰色素衣,澈然的眼泪滑过面庞:“那我问你,墨松,为何你不肯让我同他一起死?”
唐君铭听这两人对话,想必先前已是认得,心里一紧,手腕的麻绳被他挣的几分松了:“青潭!”
墨松疯了般红了眼,喝止道:“唐君铭,你闭嘴!”
青潭梗咽问:“为什么……”
墨松咬牙:“因为你救过我……”
“不,墨松,是你当日在火场救了我,否则,我哪里会苟活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