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不是为了柳护院?或是柳护院当下轻功还未这样高超?
再忆起今日三小姐所言,顿时另她毛骨悚然,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和九少爷之间的关系,为何一个一个都明知真相,就算是误会九少爷断袖,却都不言?!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温娇向身后扫视,直感有一双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温娇拽着唐君意的手越发的紧,唐君意低头看她,将她揽入怀中:“乔儿,你怎了,天这么热,你怎发抖?”
“九少爷……”温娇将自己的疑虑说出,一鼓作气,不管三小姐有何企图,还是无意为之,她都瞒不下去了。
唐君意听罢,也顿步,环看四周,并无异况。
“九少爷,绝不是乔儿多想,三小姐……”
唐君意沉声道:“本少爷并不是不信你,被你这样一说,我也举得蹊跷,三姐对家中之事,向来无心过问,虽然她出身偏房,该要为自己谋利的,但她性子高傲寡言,被祖奶奶安排嫁给京城顾家的病儿子,也无甚怨尤。祖奶奶大抵是思及她毕竟是唐家血脉,如今过得不好,故而在她回府数月后,仍未驱赶,任由她逗留。”
“乔儿之前以为,三小姐回府是为了见柳护院的。”
唐君意点头,望了望当空皓月:“本少爷也这样以为。可事事不如人愿……”
温娇拽他停下来,甩开他手,不可置信地望着:“九少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乔儿?”
唐君意连忙哄道:“本少爷不是故意瞒你,也是今日从三哥口中才得知。”
温娇蹙眉道:“可是有关柳护院……”
唐君意不置可否:“今儿三哥在席间说,柳护院要娶亲了,虽然柳护院非唐姓之人,但自小在府中做活,效力不少,也算半个府中人,娶亲此等人生大事,要操办一番。”
温娇万万想不到是这等事……
“娶亲……那三小姐……”怪不得唐晚亭轻易就把包袱还给了她,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声儿也有气无力,仿若生了一场大病。
唐君意亦是无奈:“亲事定在中秋以后,本少爷情愿三姐回京城,反倒好些。”
温娇默然不语。不知为谁哀,一时激情放纵,终是敌不过身份的相距甚远,唐晚亭夫君虽亡,夫家却还在,大户人家对声誉名节的维护更是根深蒂固,而柳护院亦有高堂在上,年岁早已过了娶亲之时,却还孤家寡人,已是不孝,如今状况,两人若想修成正果,除去众叛亲离私奔,恐唯有寄托来世。
唐君意牵着她的手,快步在街路走,回头一望,她竟已流了泪。
“乔儿……三姐和柳护院从一开始就走错了,他们不敢与命途相悖,纵然相爱,仍旧不能与最爱的人相守,但本少爷不是……你大可不必将他俩往咱们身上——”
温娇不言,只牢牢扣着他宽厚暖融的手掌。明知不该是自己奢望的,还抱着幻念,若是放在从前,她想甩手离开,可事到如今,她想,哪怕就是现在这样温存地缠绵,只久一点点也是好的。
唐君意细细巡视一圈,将她拉进一个僻静的胡同里,抱住她柔弱颤抖的身子:“傻乔儿,你信不信本少爷能在殿试上高中呢?”
温娇仰头,两行清泪在月色底下越发楚楚可怜:“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