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娇想了想,只好道:“回老夫人,曼陀罗花生性喜温,若是放在院内向阳处,许是会开得更盛一些。”
唐老夫人点点头,道:“来人,将照温乔儿所说,将这几株白曼陀罗移栽到向阳的地方。”
温娇又道:“老夫人请三思。”
秋宁见老夫人略蹙了眉,指着温娇训道:“温乔儿,胆大包天!一会儿一个样,愚弄人不成?”
温娇规规矩矩跪下道:“老夫人,小的不敢,只是小的想起,这曼陀罗花本身是有毒之物,尤属种子,带有剧毒,若是秋天到了,种子府中人不小心拾去而伤己身体……”
唐老夫人神色微缓,三少奶奶微微侧脸,颔首道:“祖奶奶,这小书童说的是,青潭也略知一二,曼陀罗乃是从天竺而来,中原甚少栽种,只书中略有记载,其种子有剧毒,轻则可致昏迷,重则可要人性命。”
唐老夫人道:“那依青潭看,该如何?”
三少奶奶转向温娇,虽淡淡一笑,却似胜过倾国倾城之姿:“就连着这花笼一同挂在院中罢,秋天一到,将种子及时采下,好好保存,不让旁人误食了。”
唐老夫人点了点头,三少奶奶便命看守佛堂的人依言做,过了片刻,温娇仍然垂首,想起三少爷与那已有了身子的紫玉,心里一阵莫名的惊慌。
果真,不多时,唐老夫人让闲杂人等都下去,堂内只剩唐老夫人、三少奶奶和三少奶奶当初嫁过来时跟着的老嬷嬷。
温娇埋头,耳朵却敏觉地听到唐老夫人动了动龙头拐杖,道:“可知叫你来佛堂有何事?”
温娇道:“小的……小的不知。”
唐老夫人没有闲心和一个小书童转弯抹角,便开门见山道:“昨儿你和九儿回来可乘坐的是一辆马车?”
“正是。”
唐老夫人望了眼三少奶奶,终是道:“那同行的除了君铭有其他人?”
温娇脑袋一懵,着实给她猜中了:“小的……小的……当时体内毒素未清,还有些昏昏沉沉,于是——”
唐老夫人拍案:“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若不是念在你小子在孝灵山上救了九儿,再这般支支吾吾就让你屁股开花。”
温娇在山上时便有些怀疑三少爷和紫玉已知她女儿家身份,他们没道破,该是顾忌九少爷,算来算去,也是对她有恩的,可此刻被唐老夫人和三少奶奶质问,九少爷那么聪明却没在身边,她如何应变?
抬头望向清冷淡漠的三少奶奶,温娇跟着唐君意十年,好歹也学了点被人抓包时的脱身技巧,首先个,若是知道事实已定,辩解不了,便要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