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织书苍白的脸颊生生憋出一丝红晕。
这丝红晕在相对狭窄的床畔,两人清亮的眼波中流转,无声的滋生出三分局促、三分羞涩、以及深深掩埋却又难免泄露的暧昧。
傅织书被严匀匀眼巴巴的望着,微红着脸颊闭了闭眸,没被握住的那只手终究抬起来,轻轻拍拍身侧床面,轻声道:“……休息。”
“嗯!我也睡,蜡烛我不吹它,这样晚上有什么事,或许会方便些的!”
严匀匀眨了眨眼,揣测出织书姑娘脸上的坚定,只得踢了鞋子,拱起身子向床里面爬进去。她的脑袋幽幽的漂浮在织书的上方,发丝几乎扫到她的脸上,似乎有些失礼,视线不由自主的左右漂浮。
“织书,你放心,我不会睡得很深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叫醒我就是,好么?”
褪下外层的兰色锦衣,只着一身柔滑的丝绸雪白中衣,严匀匀嗖地一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整个人捂得剩下颗脑袋,快得只来及捕捉一丝风尾。
严匀匀又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对傅织书笑道:“嘿嘿,织书,没有风拍到你吧?”
“不曾。”傅织书牵了牵嘴角,垂目摇头。
严匀匀放心的笑道:“那就好!”
她闭上了眼睛,正准备顺应周公的召唤欣然应邀,忽然身侧轻动,她的右手慢慢的,被另外一只手轻轻握住。那只手能干灵活,对她施予了诸多帮助,最近更是生生枯瘦了一圈。
许是氛围太温情,严匀匀喉间微微一哽。半睁一只眼睛向旁边瞧去,瞧见她苍白的睡颜上镀上了一层安详的色彩。
或许是这几天过得太艰难,而且整日忧心自己,织书一定很难过吧!她甚至被迫失去了安全感,所以现在才会想要像个孩子一样,抓住自己。
想到这些,面临织书这般虚弱憔悴的模样,她是什么也无法与她计较了。只要她能舒服些,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肩并肩,垂目安睡,长夜静好。
清晨的明光懒懒的穿过门窗,驱走黑暗,霸占了所有地盘。
严匀匀“呜”地一声,双臂从被子中支出来以一种奇特的姿势伸起了懒腰,身体也像猫一般支楞着。
拳头上触着个东西……“织书!”
严匀匀顿时彻底清醒过来,猛地转身看向身旁。两道温和的目光正静静注视着她所有的动作,漆黑的眼中凝聚起清浅的光源,里面活动着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