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匀匀不再发出任何动静,大医一一翻看了傅织书的眼睛,探鼻息,察口舌,最后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都翻开衣服摸了一遍,才转头对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的美貌女子道:“还有救。”
这话委实不很礼貌,可也足以令严匀匀不怒反喜。
“算这女人命好,竟然有幸吃下我三颗‘灭毒活命丸’!”
顾名思义,杀毒救命。一个眼熟的小盒子抛到了严匀匀手中,大医接着道:“待会儿我会交给你的奴侍一张药方,让他到馆中医库按量抓来,你记得叮嘱你的奴侍按我写的熬法,按时喂给她喝,听清了?”
严匀匀感激的回答:“听懂了,谢谢您!”
大医朝着门口就要出去,严匀匀叫道:“医生,我可不可以给她擦洗一下换身衣服?她能不能吃东西?”
大医诡异的看她一眼,吐槽道:“当然,她又不是死人,怎么不能吃饭换衣服!又脏又臭,几乎糟坏了我的嗅觉!你不清洗干净了,下次我能看得下去?”
严匀匀:“哦……”
大医一刻也不想多耽的离去了。
看来医生有怪癖脾气大,古今皆同。严匀匀好奇的把玩着手中的药盒,转头看向床上,发现吃过一颗这个无名药丸,织书的气息似乎更加平顺稳定了?
之前她虽然同样意识到了织书身上的脏污,可是一心记挂着她的安危,现在被女医生那嫌弃之极的言语和眼神刺激,又想到织书虽然是个屠妇,但是一向爱惜洁净,为了自己才沦落到今天……等小哥打来大盆热水,立即动手为她清洁起来。
荷池尽头的横桥上,今夜却望不见玉人持卷,静美如画的画面。疏澜已换了一身新衣,负手而立。她并未看向荷池窗内映出的弱光,而是半抬墨眸,望着天上一轮孤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如影子一般,小眠子一身黑衣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淡漠。她在不远处端然的垂手站着,仿佛无声无息。
直到一道恼怒的声音打入这片淡漠里:“莲王殿下,小医可真想不到,以您这等成大事者的风范,居然会对两个平民这么好!”
来人自是出了夜活,非了奇药而内心不满的大医女士。
疏澜褪去眼中那片孤月,对这不打招呼而自来的人,似乎有着超越常人的纵容。她露出一个疏淡的笑意:“这天下诸人皆是赫家子民,本殿对自己的子民好,不是理所应当么?”
大医很直接的嗤道:“不应当!”
小眠子终于开口说话:“自然应当,殿下肩负天下,责重权高,大可收养一两件爱物。”
大医便撇了小眠子一眼,咂嘴道:“小医怎么觉着这句话里面有一股子酸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