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人家肯定的言语和眼神,严匀匀就像忽然得了一项神秘使命,义不容辞的答应下来:“好,那我就签个名,回去便交予傅姐儿。”
胡掌柜啪啪打起算盘,一共三十三两三,她现秤好,妥帖的装在一个灰布袋子里,交给严匀匀道:“市集人多,往来手杂,还请严姐儿仔细些。”
“嗯,这个我知道的,掌柜慢忙了。”
对于曾经逛街被摸过包的严匀匀来说,被偷的经历让她大受其苦,因此很有心得的把灰布袋子贴身放着,并且一手自然的护在上面,除非被强人明抢,几乎不可能被顺走。
三十三两三,三在广东话里可是好兆头,“生”也可“升”也可,万事大吉嘛。
径直顺着原路愉快的往回走,才发现被人挤满了的马蹄镇新添了许多以往没有的热闹,吃的糖人、豆糕,玩的彩灯、杂具,穿的衣物、毛皮,种种都比平常多了好几样。甚至很多不知名的手工艺玩意儿现场制卖,吸引了来往不绝的赶集人。
此真是实地考察达女国民风民俗的大好时候,严匀匀也想像平常逛街那般轻松自在的挨个了解一遍,可此时在她心中最紧要的是贴身放着这几斤银钱,以及小傅姑娘还在等着她回去帮忙,其他一概靠后先吧!
打定了主意,严匀匀捂着几斤重重的银子猛地一回头,却听见骏马长嘶,“噼啪”一声清脆炸开。
咋啦?严匀匀惊得定目细看,在她半臂之后,一匹棕色骏马正昂着前蹄半身腾起,上坐着一个穿着深绿绸缎的微胖女人,双手紧紧揪住马缰,厉着眉正在努力控马。
而马蹄之下,却是碎成渣块的一个青色瓷瓶。
茫然间,严匀匀听见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喝:“把她给我抓起来!”
“是!”
刚才被变故惊傻了的几个褐衣健仆,一下从人群里冲出来,从头到脚至四肢,钩子一般抓定了不知所措的严匀匀。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严匀匀又茫然又措手不及,忽然被几个冲过来的人钳得浑身不能动弹,而在健马背上腾得晃动不止的微胖女人,好容易控制了躁动的缰绳,戾着眉眼居高临下的盯着严匀匀。
对于文明时代过来的严匀匀,这种无礼的挟持自是让她愤怒之极,一边挣扎一边冷喝:“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
个个的褐衣凶仆只抓紧她不说话。
看着周围快速聚拢的群众,严匀匀顿时悲催的想起这是个坑爹的古代,现在抓她的人就是一群爪牙,没有话语权,她顿时转将一双怒眸瞪向了马背上的狗主人,气愤道:“光天化日的,你们凭什么无故抓我?!”
出于习惯,她又道:“快放开,不然我就报警…官了!”
那微胖的深绿绸缎女人油光白面,一副养尊处优的派头,听到严匀匀口出质问,还要报官,眼光再次在碎了一地的青色瓷瓶上扫过,神色如鬼怪般凶残:“好你个刁民!撞坏了本郡的古色藤花青釉细瓷瓶,不知己罪,还敢抢嘴!”
不等严匀匀辩驳,一口气继续恶道:“很好!本郡今日着实无暇训斥于你,谅你一介平民,只要你交出五百两赔偿,便饶了你。否则,如你所说,送官拿办!”
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