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岑还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话却跟如鲠在喉似的,压抑在嘴边,完全无法吐露。最后,所有的话,只变成了单薄且疏离的一句。
“那好,一路顺风。”
梁延川侧转过身,颀长的身影在路灯的光影下,一点点拉长。白梓岑望着他离开的角度,莫名地想要拉住他,只是这种欲/望仍旧是被强力地克制住了。
以前,她不配。现在,她又哪里配得上。
她知道梁延川恨她。但是她也知道,这一股恨里,依旧夹杂着那些若有似无的关心。白梓岑不敢去点穿,因为她怕点穿之后,她就一无所有了。
打小就没人给过她温暖。五年前,是梁延川给了她。虽然这些温暖皆是基于她的痛恨报复,但偶尔回忆起来,白梓岑仍是对于那些忽而路过的关心,视若珍宝。
狂躁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惊动了白梓岑,也同时阻止了梁延川离去的步伐。
白梓岑翻开手机,灰暗的彩色屏幕上,显现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白梓岑虽是对陌生号码心有余悸,但仍是大着胆子接了起来。
“喂,请问你是?”
对方那端听起来有些嘈杂,像是有巨大的鼓风机,机械地来回发动着。
“白梓岑小姐。”未加任何修饰的言语,只是干净利落地称呼了白梓岑的名字。
白梓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问:“你是谁?”
“请问,白小姐最近是不是在找你的女儿?”
白梓岑的手指猛地一颤,在发觉面前的梁延川还没走,甚至还一瞬不瞬地盯住她时,她下意识地背过了身,迈开了几步远离梁延川。
她舒了好几口大气,才慢慢地吐了两个字:“是的。”
“她是叫晓晓?”对方的口气颇为玩味。
“你怎么知道?!”
“你把她扔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是不是用一块粉色的羊绒围巾将她包起来的。”
握着手机的指节像是发了虚汗,快要握不住任何有重量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现在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