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里都明白。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我想问一问,你为我做过什么?”安乐王妃突然将责问甩在安乐王的脸上。
“我和你结婚,从来只是给,没有得到过任何一点。”
“如果我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在这一生里,只护着容焰这一次,你肯不肯?!”
“别提什么圣旨不圣旨的鬼话了,当年圣旨可也没让你娶我,可现在,为什么我是你的妻子,而不是那个浪满帝都的女人。你要真的孝顺,那现在这个倒霉的安乐王妃,就不是我。”
“轮到你自己,就不管圣旨不圣旨,轮到我的儿子,你就突然忠君爱国了,你不觉得可笑么?”
安乐王妃如同站在云端的仙子,带着与生俱来的寂寥,语言激烈,可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似乎,这些话,不过是必备台词,而在她的心里,早就认定,他是个无情无义没用的窝囊废,一个连为嫡子都不敢出头的人。
容焰的一切,指望不上他了。
安乐王妃连答案都不要,转身就走,长长的压金线的裙边逶迤拖地,渐行渐远。
“慢着。”二个字逼出压仄的喉咙。
安乐王妃步子一停,转过身来,面上无惊无喜,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侧帘轻响,一位华美的妇人走了进来,一件葱绿色印花葫芦双福梭布服下面系着一条刺绣事事如意百花裙,身披玄色刺绣镶边缠枝花碧霞罗天香绢。乌黑浓密的云鬓里插着朝阳五凤红宝石步摇,手上戴着一个玛瑙手镯,腰系黄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腰带,上面挂着一个绣白鹤展翅的香袋,脚上穿的是花纹薄底缎鞋,整个人容光照人、艳美绝伦。
娇怜夫人紧着几步:“王妃,这是圣旨,现在正是风雨飘摇之时,安乐王府不宜有任何大动作。再说,男人娶什么样的妻子其实并不重要,他要是喜欢贞姐儿,就算贞姐儿是侧妃,也比正妻荣耀的多。”
所以深受宠爱的娇怜夫人也比安乐王妃尊贵的多是吗?
安乐王妃看着丈夫,似乎一点也没有听到娇怜夫人在说什么。
娇怜夫人继续道:“咱们王爷只有三皇子这一个儿子,自然是什么都要紧着他的,王妃何必在这样的时候跳出来,让王爷为难呢。”
做小老婆的总是更体贴啊。
安乐王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他也不指望妻子体贴入微,只希望妻子肯听进一句话,也是好的。
安乐王妃嘲笑的看着丈夫,还以为他要叫停自己做什么,结果,只是让自己听他小老婆胡扯。
她转过头去,继续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