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妳不知道现在天色已晚了吗?乖宝宝就应该回家找妈咪喝奶去。少在这里烦人!”他想自己的忍耐极限已经到了,刚才的不情不愿。还叫他刻骨铭心呢,现在竟老黏着自己不肯走,到底玩的是哪门子的把戏呀!然而,她此刻心里想的却是:他的不耐烦,他的坏脾气,他的死心眼,都掩盖不住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自己身前,还抱住自己不让自己受一伤的高大身影和洒脱气息,她想再一次看到他那一刻的坚毅果敢,以及铁汉形象下的似水温柔,所以,这一次该她扶住他,保护他,照料他了。
他已经无力再顾其他,算了,不去买吃的了,现在这副模样进了便利店估计会把售货员吓个半死,还是先回家好了。他突然原路折回,一下子把她甩在后头。
她则毫不气馁的跟上,顺便拿上倒在地上的礼品袋,去二姨家的事就暂且放下吧,先替这个不听话的大男孩把伤口处理了再。
于是乎,她正大光明的当了回跟踪狂,一路跟到他家门前。
“妳真的很烦人耶,干嘛跟过来啊?回家吧!”他一面喘着粗气,一面问道,“妳该不会无家可归吧?噢,妳又不是流浪猫,我不会收留妳的——如果妳是流浪猫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下……”边边用钥匙开门。
她脑门青筋暴起,难道自己在他眼里还不如流浪猫吗?但她不会真的生气,还是和颜悦色地对他:
“让我进屋里去,我再跟你。”
“凭什么!”
她看他手抖得厉害,钥匙捅了好久都没捅进锁孔里去,便夺过他手里的钥匙,:
“我来开门。”他讶异地瞪起一双张飞眼,就像是要把她摁到在墙上,抢回钥匙,用力扑过去,她机智一闪,让他扑了个空,摁到在墙壁上,脸贴上墙。
“你是为了我而受伤的,所以我必须负起责任,照顾好你的伤势。”她一边开门,一边对他。
“笑话!我卫炎堂堂一个混特种部队近十年的军人,还需要别人照顾?还是被妳这样乳臭未干的女娃娃照顾?!别笑掉人大牙呢!”他的大嗓门一定连隔壁家都听到,喊得太厉害,牙龈都喷出血沫来。
“阿炎,”她突然温柔地叫他一声,让他顿时没反应过来,一会儿哑口无言地注视着她恬静的脸。
“不管你怎么,我都决定留下来了。”她从包包里拿出纸巾,细心地帮他把嘴角的血渍都擦去,这一刻,他楞得像一尊被染料弄脏的石膏塑像,一动不动……
“门开了。”她打开门,对还在发呆的他道。
怎么突然成了到她家一样?他莫名的紧张起来,屋里的一团糟却让他逃出了无尽遐想。
“你家…怎么这么乱啊?”看到她那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他猜她一定会这么。
但事实总会超出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