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年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水莲之前说霜长得像母亲时,他还没有什么想法,孩子像母亲很正常,但是他没有想到,霜会像到跟他的父亲一点也不一样的地步,这就有些不太妙了。
柳应年沉默了。
他知道有些传统家族里,非常重视血脉,越是强势的家族,对血脉的要求越是严苛。如果是他想的那样,姬家也属于这一类,那么毫无疑问,霜注定会是个不受重视的存在。
而霜接下来说的也论证了他的猜想。
“姬家一直以强势血脉传家。父亲这辈子只有两个儿子,我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比我大十六岁。他叫御,姬御。御长得像父亲,我长得像我的母亲。御是众望所归的姬家继承人。而我,什么都不是。”霜心态似乎很好,并没有因为提到这些在别人眼中算是忌讳的事情而产生任何异常,他音调冰凉而平缓:“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自己的意识,周围人的目光和他们的冷漠我都能感应到。我一岁半时,异能力就觉醒了。这让很多人都不安,他们都把我当怪物看。父亲不喜欢我,母亲因为我也受到了全族上下的歧视。所以父亲把我送到了佣兵城,交给了哥哥。”
这是柳应年第二次听别人提起到御这个人。
“那你哥哥他……”
“哥哥也不喜欢我。”姬家的人都不喜欢长得像母亲的孩子,御同样也不例外。霜没有再细说下去,只是说,“他喜欢翔。我和翔之间,哥哥选择了翔。在哥哥的眼里,翔才是他的弟弟。”
柳应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听李翔华提起过,他对李翔华的过去一无所知。如果不是这次他因缘际会,重生了一次,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李翔华的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人际关系,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
他双手放在唇边作思考状,脑子里有很多的片断,很多的疑问,很多事情,因为霜刚才说的那番话,都开始有了新的答案。
但是那些暂时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柳应年眨了眨眼睛,想到水莲说的那些话——“那是你没见过御。御长得一点也不比霜差,而且很英俊很威武,御拥有世上所有军人身上最优秀的品质和气质,严肃、霸气、能力超强,他是我见过最正点的男人。”
水莲和霜都说御长得像父亲,如果御长得真像姬伯阳,那柳应年倒是不难猜出这个男人有多出色,因为实在是一目了然。
这样,也不难理解为什么霜住的地方都没有镜子。因为霜也是姬家的人,他同样不喜欢自己的长相,不想看见自己的脸。那是他心里的阴影。说不定,霜甚至对自己的长相很自卑。
柳应年抬眼看着霜。凭心而论,霜的脸真是柳应年见过的男人中数一数二的好看,他的美一样很大气,不过是妖艳的大气,绝色倾城,冰雪妖娆,妖艳到了极致,也美丽到了极致,美的阴柔又妖娆,美的危险又肆意。
霜的美,赤-裸-裸的不含一点欺骗性,也不含一点杂质。
柳应年看惯了林枢的脸,对长得好看的人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即使这样,他也觉得霜妖艳的动人心魄。
假如霜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做一个祸国殃民、能够引起血雨腥风的男人。
愿意为他争风吃醋、抢破头颅的人肯定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