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年看着像是地狱修罗一样的霜,就跟看见了魔鬼,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一步一步往后倒退。
逃!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霜缓缓走过地上的尸体和污血,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他停在柳应年身前,蹲下身子,及腰的长长散发落在柳应年眼前的虚空,留下一条条的弧。
霜没有感情的看着柳应年,右手拇指按在男人脖颈侧的伤口,顺着那道血痕往下,用指甲继续破开皮肉,不顾男人的疼痛挣扎,一直划到男人锁骨上的那条长长的血痕,把先前的两道伤口用新的血痕连在了一起。
尖锐剧烈的疼痛,像要活生生把人撕裂般,柳应年的脸都疼的变形了。
“我说的话,你就这么不想听?”霜低垂下的头背着光,看不见表情,“叫你从医院出来直接回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不是的,只是不想太早回去,不想那么早看见霜。
“还想逃?害怕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这里都是什么人?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伤害你的人,还敢对别人仁慈,你的大脑是什么构成的?”霜声音虽然冰凉,却没有一句不充满了嘲讽。
“我错了……”柳应年煞白了脸。
“不找借口了?以为知道错,我就会放过你?上一次你阳奉阴违,我就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你以为还有第二次?”
“你答应过翔华……”柳应年一咬牙说。
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淡淡的说:“翔怎么和你说的?他说他不在的时候,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不受伤害?”
李翔华走前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霜会照顾你,等我回来。
“不是……”柳应年牙齿有点打颤。
李翔华只说了霜会照顾他,没有说霜有保护他不受伤害的义务。
霜看地上的男人被吓的明显老实多了,心里刚才那股无名的火才渐渐消散,“有一点,你别搞错了,我跟翔不是朋友,永远不是。”
说完,他站起来,把柳应年也抓了起来。
“滟,出来!”霜突然朝着无人的空气里严厉冷喝。
在柳应年的再一次惊讶中,包厢里忽然就多出了一个人。
暗色的光线中,隐约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