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为何要拿着安怀堂的地契去灵隐寺质押?你有什么权利去质押?”温长蘅只觉得气恨难平。自己就是待这个弟弟太过好了,才把他宠成这样无法无天的样子。
漪岚院以前不过是方园数亩,当初萧菁芬出嫁之前,是萧纥派了萧氏的匠户来修缮,这才修成了现在的样子。
里面的一石一木,一轩一亭皆是萧氏的钱银。
连他想要抵押漪岚院里的安怀堂时都必须要先问问萧菁芬的意思,可他这个弟弟。竟是偷偷地把地契偷走……
八十万钱啊……
仅仅漪岚院的价值就绝对要超过一百万钱。
温长枫就这样大刺刺地抵押了八十万!只怕他们还钱时,灵隐寺也会找尽借口不还地契。
灵隐寺能是好惹的?
因出了大佛流泪的事情,令灵隐寺声誉日隆,灵隐寺又戒坛整肃,较之前代,尤更庄严。往来的香客逐渐增多。进了寺庙就如同进了香市。人声嘈杂,舌敝耳聋。竟是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一想到漪岚院莫名其妙的就要落入别人手中,温长蘅的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恐慌。
“兄长……”温长枫看到他真的发怒了,吓得抱紧了他的双腿,“可是弟弟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那公孙公子日夜来催债,害得弟弟吃不好睡不好。五福堂又遭了贼,道室里藏着的五铢钱被人搬了个干干净净……要不然,弟弟能会想这样的法子?求兄长救救我,帮帮我。等到弟弟手头宽裕些,定然会还兄长的……”
他倒是乖巧,这次闭口不提让萧菁芬替他还钱的事情。
他不提,温长蘅却不准备放过他,只觉得心尖生疼,像被乱针猛刺。
“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烂赌,能会出这样的事情?还什么道室失窃?你当我三岁的孩童不知人情事故?哪里这么巧,公孙公子刚住进温家,你的道室就失窃了?叫人听听,可有一人信你的话?”
“温家的脸面被你丢光丢尽了!怪不得阿耶叫我不许劝你读书,说你读书也无用。”
一听到提到温享,温长枫的脸色也不正常了起来,他涨红着脸正准备说话,却猛然见到来德闯了进来。
来德根本顾不得去看温长枫,只是喜气洋洋地冲着温长蘅拱手,“小人禀大郎君,我族的族长刚刚到了安怀堂,此时正和陆公等人相谈甚欢。娘子请郎君尽快回去呢……”
这一天,是七月初一,再有四天就要处暑。夏日闷热的空气一阵阵地穿过檐廊上的窗户飞旋进六福堂内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