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笑,如同一双巧手拨开漫天的阴霾,然后瞬息间霞光万道。所有的忧愁和悲伤,都随着这缕霞光消失殆尽。
刘彧脸上的表情瞬间松动了起来,眼带温柔。
温幼仪收回目光,双手握上茶碗,强迫自己不再看向那双灼灼之目。
“卿卿。”刘彧轻声唤她,声音低得只有俩人才能听到。
卿卿?刚刚那一次温幼仪没有听清,这次可是响在她的耳边,她不由一怔,眼睛往刘彧那里望去。
这可是夫妻之间亲昵之称,怎能用在她的身上?
纵是在前世,刘彧也未曾这样唤过她。
温幼仪踌躇着,不知到底该如何与他讲。
俩人正这样互望着,沈约的声音突然插入其中,“温小姑,是不是我荣期表兄以前曾得罪过你?若是他开罪你了,我代为赔个不是,只求温小姑展开笑靥,莫再这样悲风秋雨了。”沈约说着站了起来,就那么站着施了一礼。
吓得温幼仪急忙避到一旁。
这一刻,刘彧的眼神亮极了,嘴角微翘,眉目含笑。
沈约在尽臣的本份。
温幼仪面有迟疑,语带犹豫,不时看向刘彧,“没有,没有!怎会得罪我?只是我心里一直在想着旁的事,这才心神有些乱。”
温家的人以为自己藏得非常好,将所有的东西都隐藏起来了。可是现在整个吴郡都知道温三郎私卖长嫂嫁妆,而后行巫蛊之术暗害嫂子和侄子。
沈约虽是随着娘亲在建康和吴郡两地奔波,却也早有耳闻。
此时听到温幼仪这样说,不由微微叹息。
他年纪虽幼,这几月里为阿耶的事情也是饱受众人的冷落。只有在吴郡这里,才重新感受到了朋友的友谊。
看到温幼仪落落寡欢,心中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世家之中,这嫡嫡庶庶,长长次次,就为了一个名,一个利,不知生出多少见不得人的污淖之事。
“有些事情想了也无用,不如不想。咱们做儿女的也没有旁的本事,只有加倍的孝敬爷娘,彩衣娱亲,不令他们难过和分神。唯有如此,才是做儿女的本份和孝心。”
温幼仪猛地一震,抬眸看向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