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蘅一叹,将太守周峤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当夏氏听到‘孟农莫非有汝南陈蕃之志乎’这句话,不由一怔。
知道她不懂。温长蘅便将汝南陈蕃的话解释了一遍。
“这和莜娘子的名字有何干?”夏氏嗤地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莜娘子的名字,就是萧菁芬心中一根刺,只要看到这个庶女,就能让萧菁芬痛上一次,何乐而不为?
要怪也要怪她的爹娘,为何要将她嫁给温长蘅,若是嫁给她的长枫……保管将她捧到天上去……
“娘亲可知。因着家事,周太守已经将钱塘的县令一职许给了别人……”温长蘅面带不满之色,轻声道。
这钱塘的县令一职。夏氏视为囊中之物。温长蘅极孝,待他做个一年半载后,就可以逼他让给长枫。反正他有太守周峤的常识,何愁寻不到官职。一听到县令无端端跑了,夏氏不由着急起来。
“许给何人了?”
“王氏庶支子弟博之公子!”温长蘅垂头丧气,暗悔不已。若是他早些想到。岂会把这个到手的县令给放跑?
想到这里,心头也有些暗恨萧菁芬。不是说她和宣城公主极亲近吗?怎么连一个县令的也不能帮他谋到?可是一想到宣城公主。他便想起自己在公主府偏殿与林代儿被翻红浪,做出了不洁之事。
又有些后悔。觉得萧菁芬不替自己说话,倒也不算什么过份的事。
心中一会后悔一会难受一会恼怒,五味陈杂,不知是什么滋味。
“王氏?”夏氏细细的咀嚼半晌,不由勃然大怒,这王氏不就是萧菁芬的外家吗?她凭什么不替自己的丈夫争取,反而让外家夺了温长蘅的官?
这是什么道理?
可她却不动声色,只是将声音略略提高,“那阿萧是什么意思?”
“她?”温长蘅抬起头,迷茫了半晌,却到底维护起萧菁芬来,“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主意?这官场上的事情,岂能让妇人参与?”
没出息!夏氏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了一旁。
见到她不语,温长蘅继续说道:“儿子这次出门,多少也是见了世面。那些世家子弟中的庶女,除了快要嫁人的由长辈赐个名字,就没有能起名字的。咱们家可倒好,不仅起了名字,竟和嫡女的完全一样。也不怪太守如此……”说着说着,温长蘅的声音低落了下来。
难道,仅仅只是莜娘子的名字吗?
温长蘅摇摇头,不愿意往深里去想。
“那……你要怎样?”夏氏虽是不喜欢温长蘅,可到底也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如何取舍。家族的荣辱和一个庶女,根本不用拿来比较,更是无法相比。
哪怕她再爱莜娘子,也绝不会为了她舍去家族荣誉。更何况莜娘子不过就是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