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贱婢,居然还敢和咱们同处一殿?若是叫别人知道我和一个贱婢同处一席还说过话,只怕我以后没脸见人了。”一个六品的姑子拂然做色,狠狠地甩了一下袍袖,全然忘记了刚刚就数她巴结莜娘子最狠。
也不怪前殿的人生气,来参加宴席的人也人带着庶女,希望能给庶女寻一门好亲事给家里多些助力,也有一些则是想送给太守周峤做姬妾。
可是这些人都是恪守本份,带来的庶女都是在殿外摆个席,没有一家敢将庶女带到殿内。
眼见得温家居然将庶女带到殿内,和她们共处一殿,这岂不是说明她们的身份只配和温家的庶女为伍?将来还怎么立足于别的贵女们面前?
也怪不得这些姑子们生气,只不过出手打人,却是有些过了。
夏氏心中满是愤慨和痛苦,温家即是娶了萧氏女,那她这个温家的老主母身份便应该比这些贵妇贵女们高贵,凭什么她不能领庶女入席了?这些人明着是打莜娘子,可是实际上打得却是她的脸。
见到去打听消息的问绿勿勿跑了回来,急忙将她召来。
“……回老主母的话,小女郎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并没有回报给主母。只让她身边的桑妪去寻那几家主母说话……说得什么婢子没有打听出来,不过桑妪从她们院子出来时,那些主母都是亲自送到院门前,态度极是亲热。婢子还打听到,桑妪走后,那些院子很是热闹了一番,都有哭闹声传出。过了会,那些主母们都换了衣裳出门……”
“快,给我更衣,不能叫她们等的太久了。即肯来赔罪,咱家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就即往不究了……”听到换衣服出门几字,夏氏突然动容,急忙坐直了身子。
问绿瑟缩了一下,轻声道:“她们……是往公主府后宅去的。”
‘叭嗒’一声,夏氏手里的五瓣玉壁茶瓯应声碎成几片,茶瓯中带有辛辣芥末味的茶汤流了一地。
……
亥时末(23点),温幼仪突然被一阵“夺夺”的击梆声给惊醒。
便让绿鞠掌了灯,透过敞开的窗棂往外望去,只见廊庑外微微下着细雨,晕黄烛光从窗棂照出去,映得庑下丹墀一片湿湿的亮光。
“女郎,再睡会吧,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呢。”蓝瑛替温幼仪整了整薄纱罗帐,温言细语道。
温幼仪嗯了一声,将身子翻向内侧。丑儿好梦酣眠,小嘴不停地翕动,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楼外雨声簌簌,室内温馨一片,温幼仪不由笑了。
蓝瑛轻轻放下罗帐,长吁了一口气。来了公主府才几日,就出了这么多事故,也不怪女郎恼恨,纵是她们这些婢子们也是暗有恨意。
黑暗中,温幼仪悄悄睁开了眼,往罗帐外看了看,见到四个婢女都睡下了,遂将眼一闭进入了空间。和刘彧相遇,令空间起了非常大的变化,现在她不需要真身入内便可以操控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