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我那儿媳现在何处?可是在公主府内院?若是公主得闲,可否容老身前去拜见?”夏氏拢了拢鬓边白发,状若无意地问道。
儿媳一进公主府就被公主拉走不知去向,连个招呼都不来打。孙女更是不来向她请安,怎不令她恼怒?
老妪见到她打听内院的事情,略怔了怔,然后恭恭敬敬地答:“老奴不知,老奴只是送朝食的,进不得内院……”
听到这话,夏氏的手指猛然停住,几乎要揪下一把白发来。
进不得内院?那就是厨房中粗使的老妪了?公主居然派这样的人来给自己送朝食,这是瞧不起自己吗?
夏氏只觉得满心愤慨,脑子里嗡嗡直响,竟连老妪几时走的都不知道。
温娴急得手足无措。
娘亲这是怎么了?公主派人送来朝食,竟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就这样让人走了?幸好她还算机灵,令身边的媪妪给那老妪赏了一金,否则的话今日真要把人丢到公主府了。
看着那老妪临出院门时撇得高高的唇,温娴的眉头几乎拧成川字。
“不过是吴兴郡的下里巴人,能让你进公主府的客院就够体面了,居然还敢打听内院的事情?”老妪出了院门,拈起袖子里那块小小的‘金饼’,露出不屑之色,随手扔给了身边的小童。
小童笑嘻嘻地接过,放在手里捏了一下,却感觉手中‘金饼’坚硬,脸上露出怪异之色。
怪不得媪不要,原来不是真金!想到这里,小童脸上也不满起来。
“走,咱们去给温家姑子送膳去。”
老妪一提到温幼仪,小童的脸上瞬间露出笑意。昨日夜间,也是他们去送的宵夜,温幼仪身边的人赏了老妪一吊钱,赏了小童几个大钱。
那可是真正的钱,不是这种花也花不出去只有指甲盖大的‘金饼’。
……
公主府内院。
萧菁芬醉眼迷蒙地倒在宣城公主身边酣睡,面上犹有泪痕。
昨夜她被公主拉走,先寻了来做客的婕妤沈容姬说了一会话,沈容姬性格温和,萧菁芬亦是一个心地良善的,没多大一会俩人就谈在一起。若不是怕耽误沈容姬休息,影响她的病情,萧菁芬几乎想要和她秉烛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