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人站起来轻轻地喊着:“张老师,张老师,你难受是不?如果难受你就喊出来,喊出来会舒服些。”
游移地眼珠停止了转动,好像在全神贯注倾听眼前人说话。过后,他嘴角在微微颤动,坐在身旁的人弯着腰俯首仔细倾听辨别他所说地每个字。
“快走!危险,快走!”他着急地双手在空中乱舞。
床前年轻人把他的手轻轻放好呼唤着:“张老师,张老师,你醒醒,你醒醒。”
“哎哟”一声后,过了几秒钟他又激动地喊起来:“哎哟,汽车!不要命啦?!哎呦,哎呦。”
“张老师,你醒醒,醒醒啊。”
惊心动魄地车祸犹如一场噩梦萦回脑际,绷紧地神经在脑里都得不到放松啊。年轻人叹口气内疚地呼唤着高度昏迷地人,仔细倾听着每一个字。
年轻人在旁轻声细语地说:“张老师:被你救的孩子现在很好,你就不要再为他担心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害得你遭受如此横祸,请你原谅我的任性和无知。”
一个四五十岁风韵犹存地女医生走了进来轻轻地问:“醒了没?”
“还没。刚才在说胡话手乱舞。”坐在床前的年轻人答道。
她站在床边叹口气说:“好好伺候,注意手别乱抓。唉,到这里旅游,为救个孩子差点丢了性命,真叫人心疼啊。”
年轻人说:“那天,他站在我一起等绿灯横过马路,一个孩子忽然跑到马路中间,一辆汽车疾驶而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那孩子拽了过来,而自己却被车子撞倒了,真倒霉。其实,那天马路两旁的人很多,一个外地人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也许是职业的因素对孩子的一份责任一份爱吧,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救了那孩子。”
“职业?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中学教师,暑假没事一个人出来玩玩。你说碰上这种事倒霉透顶了不说,要是闹下个残疾或是成了一个植物人可怎么办啊?我怎么面对啊?只怪我太哥们义气,不然也不会遭此横祸。是我害了他。”年轻人自责地说。
“你呀你呀,不仅哥们义气重,而且任性不知深浅,你看害得人家命悬一线,要是有个闪失你会后悔一辈子,一辈子心里不得安宁。事既到了这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是好好考虑如何伺候他来赎罪吧。”那医生用责怪地眼神看着他说。
“妈:我都后悔死了,我真愿替他受这份罪,你就别老责怪我了好不好?”
女医生用责怪地眼神看着他说:“你呀你,闯了这么大地祸我看你怎么来弥补。”
云清不服地说:“我只不过是出于热心要他到我家来玩,这有错吗?他是救人才遭到车祸,要怪只能怪那个混蛋司机,您怎么怪是我闯地祸呢?妈:您是累了吧,回去歇着吧。”
“你好客结交朋友我不反对,但你也要从实际出发,以不影响人家的正事为前提邀人家来家玩。你看他现在这样该怎么办?他无法跟父母联系,父母又联系不上他,两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说你做的是什么事?你还不服气,要是你不邀他来他能躺在急症室里抢救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才遭此横祸?做人不光要考虑自己的面子,也要考虑别人的为难之处。你也不小了,要学会换位思考。”
“要是事先知道是这样我能邀他到我家来玩吗?妈:我的心都快碎了,请您别再数落我了好不好?”
“说你两句就不乐意啦?你要不硬拽人家来玩,他能躺在这里吗?幸亏抢救及时,不然早就没命了。多好的年轻人,竟被你糟践了,你不心痛?唉,要是他妈知道不急死才怪。”
“但愿他快些醒过来,快些养好伤,回家跟家人团聚。”
“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