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血淋淋地站在他床边说:“张老师,我的作业还有点没做完,做好了的放在了课桌里,明天交作业别忘了从我的课桌里取出来。”
“刘星,怎么浑身是血,赶紧去医院。作业你到医院回来再说。”
刘星站在老师的身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说:“晚了,去医院对我没有丝毫意义了。”
“怎么啦?你怎么这么丧气?”
“张老师,我跟你的缘分已尽,来生再见吧。”说完就不见了。
敏轩又一次惊醒。一个晚上两次连续梦见刘星而且刘星两次说话都是诀别地话,怎么这么离奇,难道刘星真地遇到不测?敏轩想起昨晚下完晚自习后刘星跟他说他爸今晚接他回家洗澡,自己也就放心地让他走了。难道刘哲军没来接刘星,刘星自己骑单车回家了,不会吧?哦。想起来了,刘哲军打电话问我刘星离开学校了没有,我说你不是接他回家的吗,怎么没去接啊?刘哲军支支吾吾没回答,后来我给他去电话总是占线,我也没再跟刘哲军联系。不会这么凑巧,刘星会遭到李醒的毒手吧。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披上衣服拨通了刘星家的电话,刘星的爸爸应该是睡熟了听不见电话铃声。他又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我对刘星的安全过于担忧在梦里出现的是幻觉?刘星在家睡觉好好的,要是我说了这个梦还不叫人家担惊害怕心神不宁啊,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休息为好。
他关灯睡下,梦里的一切浮现在他的眼前怎么也不离开,心里的不安无法使他再次入眠。
刘星十几岁的人就要充当家庭悲剧的主演,要承受起人间的不幸。我这个当老师的,怎样维护他的利益,保证他的安全,有着义不容辞地责任。
新的一天来了,他站在窗户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他活动活动身子,洗漱完毕,窗外的鸟不知是他开灯惊醒了还是他们也该起床了,叽叽喳喳地在树梢上叫个不停。他看着树上飞来飞去的鸟,听着清脆地鸟鸣声,他叹了口气,要是刘星像鸟一样开心生活是多么快乐多么美好。
天慢慢地揭开了蒙在身上的面纱,朦胧的大地慢慢睁开双眼,树上的鸟叽叽喳喳随着一只鸟的先飞呼啦一声腾空而起一会不见了踪影,校园里恢复了清晨的宁静。
敏轩骑着单车,不知不觉的来到刘星住的别墅卫门。保安上前:“请问你找谁?”
“哦,找刘哲军。”
“他不在家。听说昨天晚上他的大儿子放学回家在前面十字路口被人杀了。唉,十几岁的孩子,力气不足没打赢凶手,被砖头击中脑壳,到医院不久就死了。真作孽。”保安说。
他心往下一沉打了个寒颤,木讷地看着保安。只听保安说:“刘哲军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拿他的儿子报复,要不孩子也不会遭殃。大人的怨恨撒在孩子身上,太卑鄙太毒辣了。只可惜了一个好孩子。你是他家什么人?”
敏轩看着保安皱了一下眉说:“我是他大儿子的老师。刘星不会这么惨吧?不会,不会,不会的。”
保安流露出不安地神色说:“这事谁愿意发生啊?真作孽!”
敏轩看了一眼保安说了声“谢谢”,骑车来到保安所说的刘星出事点。只见马路边有好大一滩血迹,旁边的碎块砖头显然是搏斗过的痕迹。他不敢相信这是刘星的血,他弯下腰用手蘸了点血放在鼻前闻闻,一下子脑袋嗡嗡地半晌没韵过神。几个晨练的人走过来一个说:昨晚一个学生从这里路过被坏人害了,真可怜。另一个说:不知是什么人,对一个小孩子也下得了毒手。敏轩听了豁然顿悟,骑车飞奔医院。
敏轩来到医院的太平间刚一进门,刘哲军起身迎了上来握着敏轩的手泪如雨下。敏轩含着泪拍了他两下肩膀无声地走到刘星的灵柩前,拿着三根香点燃,对着灵柩三鞠躬后把香插在了灵位上,然后走到灵柩旁端详着刘星的遗容。他不敢相信,在这里躺着的竟是他精心呵护的学生,而且视为兄弟般最关心最痛爱地学生!
他含着泪弯着腰用手轻轻地摸着刘星的脸轻声细语说:“刘星:在生死攸关时刻你表现出了一个男子汉的勇敢,你是好样的,老师永远不会忘记。我相信国家的法律会严惩凶手的,你安心去吧。安息吧。”说完他站在灵柩旁呆若木鸡地看着刘星的遗容久久不忍离去。
刘哲军过来对敏轩说:“昨天刘星打电话说要回家洗澡,我说晚上下晚自习回家我去接。也是阴差阳错,刘荣昨天也不知怎么啦心情很不好在家哭闹不停,怎么哄也哄不好,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后我才想起要接刘星。一看时钟已经该到家了,我赶紧给你打电话,你说他已经回来了。我预料不好,赶紧出去接他,结果发现他躺在血泊里真出事了。这只怪我太疏忽酿成大错,我儿死得好惨啊!”说完眼泪像泉水一样无声地淌着。
“昨天你打电话问我,我想你已经在接他的路上了,后来我打电话给你想问刘星你接到了没有,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我想你一定接到刘星了,不然你还会给我打电话的。因此,我也没再打电话给你。”敏轩回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