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奎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告诉家禾。在云阳城西北角有一处桃园,这会儿正是开花的时节,自然少不了游客去观景。人多的地方耳目虽然多,但也鱼龙混杂。要想要趁势甩掉跟踪让人也十分容易,所以便约家禾三日后在那片桃园见面。
“桃园?”家禾挑了挑眉,笑道:“没想到世子爷还有这样的雅兴。”
“姑娘可是觉得不妥?”任奎闻言也有些抱怨:“西北方向距离咱们这里到底远了些……”他低声咕哝着,却听到家禾说:“脚程远些也是正常,他应当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现在的方位,只是不知道,这桃园的主人是谁?”
任奎摇头叹道:“我明日就去打听打听,只是听玉统领说那里叫什么桃花源。”
“桃花源?”家禾心脏猛地一跳,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顿时让她的情绪紧绷起来。
“桃花源,竟然是桃花源……”她皱着眉反复叨念着这三个字,看的任奎有些不解。
“我知道了,你去雇车吧,三日之后我就去赴约。”家禾挥了挥手,任奎见她这样说也不好再多嘴,只得满腹疑惑转身出门。
带他走后,家禾的心绪还是久久不能平复,这……难道是巧合么?前世的时候娘亲就曾经给她们家的小院起名为桃花源,还在里面种了各式各样的植物,只是许多都耐不住西蛮的气候慢慢死了,但满院的桃花却开的很旺盛,是以她一听到桃园就联想到了自己家当年的院子。
一样是桃花,一样的名字,只是不直到是不是一样的人。
联想到自己在街上见到了穆佳荷,是她又偷偷离家出走,还是穆佳英带走她就是为了回这里,她前世的亲人,如今也在云阳城么?
家禾望着窗外,初春的日光带着令人惬意的温度,暖暖的为她带来希望。
三日后
马车中伸出一双十分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将车帘撩起,春风顺着缝隙拂入,带着一股泥土的馨香。
车中人很是享受的将头凑了出来,野葡萄一般的眸子打量着车窗外的风景,果然如甄琢所说的那般,游客络绎不绝人山人海,还有小贩在街边叫卖,当真是热闹非凡。
似乎一点都没有站前的紧张之感?
家禾不由得皱起眉毛,察觉到了不对,前世这个时候西蛮同大虞的关系还没有十分恶化,而是保留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虽然在每年年末的时候经常会有做边贸生意的商队被西蛮的盗匪所劫,但云阳城内的平民百姓还是十分安全的。
想到这里,家禾脑海里不由得冒出四个字:“谎报灾情。”
这件事儿她曾经听过父亲同兄长说过,似乎同云阳城的在位者有关,但是那会儿她也是现在的年纪,却没有现在这样成熟的心智,加之父亲并不想让她这个女孩子牵扯到其中,她便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努力回忆,也只依稀记得兄长说那些汉人都黑了心肝,自己人劫持了自己人却将罪名嫁祸到咱们的头上。
这句话含义颇深,家禾当时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如今她在文二爷的书房看了不少大虞的历法之后,则明白了这件事多半同赈灾饷银有关。
在大虞,匪患也算是灾情的一种,相应的地区年年的军饷自然就会增多,不仅如此赋税也会相应的减少,这样一来,便存在了不少谎报灾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