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四五日,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眼看着中秋一过,却突然传来消息,说圣驾月底便会到了。
原本应该的定在下月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一个月,修缮別苑的下人们也开始加班加点起来,文二爷更是常常抽不开身回来,文府众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钟摆,一刻也不停歇。
然而就是在这忙碌的让人无法喘息的当口,文老太太突然将云氏叫到了忠信堂,家欣同家禾姐妹二人都甚为不解,十分不安的在芳竹院左等右盼。
足足过了小半天,云氏才拖着沉重的身子回来,说出了一个让众人全都瞠目结舌的消息。
原来文老太太找到她不为别的,而是跟她商量生产的日子,虽然这孩子马上就要足月,但是却丝毫不见有要生产的迹象,原本陛下在九月底过来,届时云氏肯定已经生产完了,但现如今圣驾突然提前,万一赶在圣驾在的时候生产,难免让陛下被血腥之气冲撞,使得龙颜大怒。
家欣姐妹二人听了,简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文老太太果然是山穷水尽了,竟然拿出这样毫无根据的言论来说事儿。
蓦地,家禾想到前些日子在龙泉寺见到她同袁大姑在一起的那一幕,登时冷笑道:“娘亲,老太太说怕血腥志气冲撞了陛下,那她想要如何去做呢?”
听到这话的云氏果断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无可奈何地回道的:“老太太的意思是……想要用药将这个孩子催下来。”
“什么?!”这回不等家禾开口,家欣就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拍向了桌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就连她手腕上戴着的玉镯都应声断裂。
“岂有此理!这是她的亲孙子啊!老太太她……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家欣只觉得浑身冰冷,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腾,转瞬蔓延到头顶,她愤恨的将桌案上玉镯的碎片拂落在地。
云氏咬了咬牙,叹道:“原本也该到日子了,我想,应该也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损害。”
“不行!”家禾果断拒绝,“那万一用药没用呢,难不成还要继续加量么?娘亲应该知道,一旦松了口,以老太太的个性绝对是不到最后不罢休的。”
云氏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她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声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家禾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急忙追问道:“娘亲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家欣也立刻附和:“是啊,老太太真的非要让您用药不可么?难道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看到两个女儿为自己如此焦急的神情,云氏咬了咬唇,终于无奈道:“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只是……老太太的意思是,若是我不肯用药,就莫要再呆在府里,以免冲撞了陛下。”
“不呆在府里还能去哪儿?”家欣同家禾立刻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