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已到了商国皇城,仇人就在这里,仇恨就如同一颗种子,这十年来在炫清的心里生根发芽,此刻更是如施了肥般迅速生长着,让她心中熊熊燃烧着仇恨之火,恨不得冲进皇宫,一剑取了那狗皇帝的脑袋。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炫清没有一天能忘记当年的惨状,那残忍的一幕幕,此刻更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重复上演。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轻举妄动,这种感觉于炫清而言,实在是一种折磨,一种煎熬。
此时此刻,炫清的内心,几乎都被仇恨填的满满的。
吃了宵夜后,炫清、欧阳洛薰、青浅、冥夕夜、尹莫离五人围坐在炫清同欧阳洛薰的房内,仔细的计划着刺杀细节。
青浅看着炫清那低沉着的面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抚般的微微一笑道:“清儿,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报仇的事情,交给我,明夜,我定会取了那人性命。”
还不等炫清说话,欧阳洛薰便冷冷打断:“不必了。青浅,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何会对清儿的事如此上心,可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东海的小宫主,凡间的恩怨你不便插手,你也不必为了我的妻子,而违反天规。”
青浅闻言只是淡然一笑,语气更是坚定的反驳道:“欧阳洛薰,若是我不能替清儿报仇,那你更是不能。你的身份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况且,清儿的事情,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即便是触犯天规又如何?天族如今自身难保,又哪有时间管我是否触犯了什么天规。何况,为了清儿,我心甘情愿。”
欧阳洛薰微微眯着双眸,看了眼一脸坚决的青浅,不做任何言语。他总觉得,青浅这么维护炫清的事,没那么简单。
炫清并没有在意青浅口中提及的欧阳洛薰的身份,只以为她是说欧阳洛薰是殷国的太子,来刺杀商国的皇帝被人发现了把事情闹大。
她反握住青浅的手,一字一句拒绝道:“小浅浅,这是我的家仇,我不想任何人帮我动手。我要自己亲自动手,也不想你为了我触犯天规,你明白吗?”
青浅微微愣了一愣,有些怔愣的点了点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清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而自己,却还将她看作过去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
“可是,青浅,我想你有必要和我们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对洛薰的妻子如此照顾?似乎,这与你平日的作风不同吧。”
冥夕夜看着青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总觉得,青浅此番来的突然,还又对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人如此上心,实在是太过怪异,太说不过去了。
他们神界之人谁不知道,东海的小宫主青浅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也不是个会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神女。
冥夕夜此言一出,在坐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若有若无的瞟向仍旧端坐着的,面不改色的青浅,就连炫清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青浅。
事实上,炫清对于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也是十分困惑的。撇开别的不说,就说青浅对她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她的心却并不抗拒,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就好像原本一切就本该是如此,是那么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