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千里尚未开口,郁轻璃冷冷吩咐,“走!”
夕落扬鞭一甩,马儿撒蹄狂奔起来,这马车虽不起眼,可却是经过特殊改造,再加上那匹骏马,顿时如同一道闪电在巷子里飞奔起来。
沙千里一直手扶车框看着落花巷,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也不肯回头,他握着马车框子的手微微颤抖,最后“啪”一声竟然将车框生生掰下来一块。
郁轻璃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强忍悲痛不肯回头的男人,想必他此时应该热泪盈眶,心头不免又有些动容起来。
“你现在要后悔,冲出去也行,反正头掉也就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郁轻璃冷冷的声音再度刺激了沙千里,他转过头来一把掐住了郁轻璃的脖子。
“说,是不是你告诉慕容风我的所在?”
郁轻璃一口气卡在喉咙,憋得满脸通红,急中生智拔下头上簪子,狠狠刺向沙千里手腕上的穴位。
她金针认穴何等功力,这一下又带了拼死的决心簪子深深插入了沙千里的手腕。
“贱人!”沙千里不得不松开郁轻璃,怒目相对,用力拔出簪子,血肉翻动,空气中似乎都听得见簪身和骨头摩擦的声音。
郁轻璃强作镇定,说道:“我要卖你,还用得着等到夜里?我要卖你,又何必冒着风险救你?”
“你应该查过我,我与慕容风素来面和心不合不是吗?”
“或许是你们夫妻二人假装出来做与人看的呢?”沙千里捂着伤口,只觉得整只臂膀都没有了力气。
“我装这样给谁看?”郁轻璃见沙千里恢复了些理智,松了口气从凳子下取出些药递给他,“金疮药,你的伤口再不处理,恐怕我救也是白救。”
沙千里盯着郁轻璃不东,郁轻璃却不耐烦了。
“少磨磨唧唧,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沙千里也恼了,拿过小瓶子乱七八糟就往身上的伤口倒,眼看一瓶药就要倒完了,郁轻璃终于忍不住夺过瓶子。
“鱼翅当粉丝,灵芝当蘑菇,你还真当这金疮药来得容易吗?”郁轻璃说话间扯过沙千里,亲自替他上起药来。
沙千里别扭了一会儿,倒也放松了下来,感觉到那金疮药过处,伤口再也不火辣辣的疼,他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你就这么来救我,不怕慕容风找你麻烦吗?”他骤然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