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事对咱们确实很是不利,总要想个办法才好……”
苏太君活了这把年纪,什么事没经历过,却也被这场大闹弄得措手不及。这晚,雍庆堂内没有马上熄灯睡觉。
苏子推将事揽到自己身上,本当要好好的查问一番,苏霏漠所指控那些“人证物证”。只是天色已晚,康氏等人又经了一天的劳顿,众人便自是各自歇息不提。
他虽让康氏等人歇息去了,他却无法安眠。
首先要面对朝堂上来自政敌的攻击,其次要消弭因此事,对苏府声誉造成的损害,再次要查证京里撒播,康氏等人被劫的流言的源头,最后便是查证卢氏迫害康氏母女之事,是否属实……
所有这些事,要怎样想一个两全的法子才好?
苏霏漠也没有想到能这样轻易过关。只要苏家还想保住声誉,就得暂时要保住她母女二人的性命,且不能薄待了。这样也就给康氏母女,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这样的事所以才需要升平公主坐镇,若苏子推阻止她将事情的当众说出,她还后备了狻猊等人,就是为了在人群中借机生事,逼迫苏子推在人言可畏的情形下,无法阻拦她将事情“大白于天下”。
苏子推不愧为大周朝善于审时度势的宰相,面对那样的形式,果然选择的是顺势而为。
当初苏霏漠和升平公主及鲜三郎商议此事时,是将苏子推算计到里面去的,却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他能站到她们这一边。
当日和鲜三郎商议的结果,很有些不谋而合之处。苏霏漠虽不敢自比英雄,但那时确实和鲜三郎,有些惺惺惜惺惺之感。
苏霏漠脑子里一下略过,升平公主对鲜三郎的那句评语:“伟姿仪,有器干,倜傥多权略。”此时,苏霏漠倒是很有几分佩服鲜三郎的眼光,不佩服别的,是佩服他那份看人的独到之处。
当时苏霏漠想着,鲜三郎是升平公主夸赞过的人,对他说实话应该不会有错。
苏霏漠就没有隐瞒,直陈道:“舆论散布的步骤和范围都有讲究,要适时适度,要找对了人……”
苏霏漠想了一下又道:“既然这事要做,就要做到底。到时候,还烦请三郎君,找那些平素和父亲不睦之人,把这流言想办法让他们也知道。”
苏霏漠自然知道自己的所求,无异于给那些反对苏子推的人,授人以柄的机会。苏霏漠倒是没有任何自责,一则不知暗中谋害自己和康氏的人,和苏子推有无瓜葛;再则保护妻儿,本是为夫为父之责。如今,苏子推自己没尽到责任在前,苏霏漠不介意推他一把,让他尽一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