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招弟回过神来。垂首看着地面,低声道:“民女看的十分清楚,当时那藏青色袍服的男子正是从百里美容院的店中走出!”
“可你又何以肯定那人是从百里美容院中出来,匆忙之人就定是凶手?莫不是你上前去看过?”李炎庆见问出了苗头,又继续发问。
刘招弟此时身子已微微颤抖起来,撑着地面的手臂微微绷直。结结巴巴道:“是……民女亲眼所见……那人衣袍上沾染有血迹……而且……而且当时门是关着的,民女便在门外张望了两下……不料那门竟一下子开了……”
说到这里,刘招弟说话开始有些打结。低垂的瞳孔中盈满泪水。
“那你可曾看到什么?”李炎庆继续发问,紧着的心松了几分。
刘招弟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呜呜咽咽的回话。“民女……真的不是有意知情不报的!实在是吓……吓坏了……当时看见倒在地上流着血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只……只吓的跑了……”
“你可还看到屋里的其他人?”李炎庆墨眉轻拧,盯着地上的女子问道。
刘招弟现下已然说不出话来,只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孟之玫沉默着听到这里,心底不由生疑。若是如刘招弟所说,自己上前时,门是虚掩的,留有缝隙。当时那门又是何时被人带上的?还有,又如昨日王二君所说,他自小桃进店之后,便一直守在店门之外,又何以看不出刘招弟的异样?
孟之玫正暗自思忖着,李炎庆这时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喝道:“速速将王二君带上堂来!”
话落,站成两排的兵卫中,最靠近门边的人迅速领命跑开。不时,便将王二君带到了堂上。
王二君礼貌的跪地行礼,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孟之玫所在的方向。“小民王二君见过大人。”
李炎庆威严的摆了摆手,遂毫不含糊的问道:“王二君!你昨日所说,可有虚假?!”
“毫无虚假!”王二君笃定回话,颇有一种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的气势。
闻言,李炎庆心底勾起一抹冷笑。心底却是十分清楚,宇文旭带过来的证人一定不会有假。几个月前京都刺史被派调至雁州,皇帝手中缺官员,便让自己这个府尹兼管。而自己手下的少尹,本就不是个正义之士。便偶尔以大人忙碌为由,管理些琐碎的案件。
当时的他也无暇去管,只得由他去了。而此次都出命案了,他亦没有半点汇报,便直接去抓人。若不是自己从李肆那里听说,怕是孟之玫已然被冤枉了去。
如是想着,李炎庆冷声喝道:“李肆!去将王少尹给本官找回来!”
话落,李肆拱手应声出去。
而方方带着几名小兵悠闲自在从外面回来的王杰身子骤然一僵,听着李炎庆语气中的不对劲,正欲躲,却被疾步出门的李肆给撞个正着。
“大人!王少尹回来了!”李肆看着来人,在门外一阵吆喝。
随即,只听见几名官兵将人带了进来!
王杰还未来得及跪下,便听李炎庆一阵怒喝:“王杰!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