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孟之玫拉着正看得入神的南宫岑出了倾卿楼的大门后,便听见门口几个闲话家常的男子在议论着什么。
“这百里姑娘也是个能人,非但开了美容院赚了女子的钱财,还收了这楼赚男子和有钱人的钱,果真是有头脑的紧。”其中一名拿着纸扇的男子说道。
闻言,另一名男子接话:“听说百里姑娘还准备入手胭脂水粉呢!如此一来,可就成京都第一富了!”
“那可不,没事多去接触接触,没准儿那万贯家财可就是你的。”拿扇子的男子调侃道。
“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人,往后可是要入朝为官之人,怎的这般谈论一个女子,真真是小人之为。”
此人一出口,孟之玫便注目打量他。他的背影直挺,身材匀称,一身粗布麻衣洗的几乎掉色,一头乌发却是梳得极其整洁。
“你还敢看不起我们?你这寄人篱下的下等人!”拿扇子那人心生不满,冲他怒喝道:“若不是我爹接济你们一家,你岂能活到现在,还有银子考功名。”
话音未落,那人抬腿就是一脚,将那粗布麻衣的男子踹倒在地。
那男子被踹翻之间,孟之玫骤然认出那张脸。心中一紧,脚步顿了顿,终是忍住没有冲过去。
“你认识他?可要我出手?”身侧白发,艾绿色衣袍的男子温和问道。
孟之玫摇摇头,淡淡道:“若是此刻救了他,想来他回到被寄住人的家中,会更受苦头。”
南宫岑侧首,面具包裹下的龙眸直直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如此,便走吧!”
“不急着走,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说着,纱笠遮盖下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时,拿扇子的男子与他的几名狐朋好友也打得差不多了。地上的粗布麻衣男子却是半天爬不起来,在地上捂着肚子,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几名男子得意洋洋的有说有笑的离开,正欲走进对面的茶楼,却忽的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唬得齐齐定住,有的几乎软了脚,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你们这群走路不长眼的,竟敢惊了我家小姐的马,怕是活的不耐烦了!”马夫高昂起鞭子,气愤愤道。
地上的几名男子,自顾自的从地上站起,方才打那下等人撒完的气,此刻蹭蹭蹭地又升了起来。不由得出口就骂:“你这老不要脸的车夫!你说谁惊了你们小姐的马?有本事,让你家小姐出来让大家伙见见!若是长得漂亮,保不准爷高兴,还乐意道个歉!”
拿扇子的男子见有人出了头,也随即不满的附和道:“惊了只马又如何?今日爷们还想惊惊你们家小姐!还……”
话音方未落,便见马车内直直飞射出一条帕子模样的布。转瞬间,直直塞进那握扇男子的口中。
围观的众人以及那几名男子齐齐捂上自己的嘴,车厢中的女子却是不以为然,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不紧不慢道:“王叔,真是不好意思,借用了下你擦车的抹布。看着也是脏了,明日我买几条新的还你,脏抹布就该去它该去的地方。”
这句话出,一些围观的群众捂嘴偷偷笑了起来,目光直直瞅着那条脏兮兮黑漆漆的抹布,生生退了两步。就连方才带头挑事儿的男子,亦是准备偷偷溜走。
“跑什么?莫不是不想见本小姐了?”仍旧是马车内清冷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