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两个字,崔秀如即明白主子的意思,抓着花羞的胳膊就往山上走。
施耘山果然没有来救她,花羞也不挣扎,更不关心身后两方面拼命的厮杀,谁输谁赢谁活谁死,都是他们的宿命,而自己不是主宰,眼下重要的是如何带走娥眉和老董。
回了行院之后,崔秀如寸步不离她左右,花羞晓得自己武打不过她文也不一定斗得过她,能够随王子殿下千里迢迢来大齐,可见她能力超凡,所以,花羞不打算和她碰硬或是智取,只老实告诉她:“我要回府。”
崔秀如躬身致歉:“恕奴婢不能放您走。”
一抬头,还是笑意融融,花羞猜想,是不是她在杀人的时候都是笑如春风,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怕,一味笑着的人只怕可更怕。
花羞缓缓的拉起她的手,崔秀如颤了颤,想挣脱最后由着花羞攥住。
花羞脉脉道:“你我都是女子,你说此身此生已属王子,而我,此身此生已属侯爷,我久久不归,他会担心,就像你若出事王子亦是担心一般。”
她想将心比心的来说动对方。
崔秀如望了望她,随即垂下眼帘,低语仿佛梦呓:“殿下才不会担心我。”
仍旧是笑着,只是笑的有些凄楚。
分明是酸溜溜,转而又笑着解释:“我懂功夫,不像夫人您弱不禁风,不过,好像弱不禁风的女子会让男人喜欢。”
声音渐弱,分明是中气过剩底气不足。
花羞看穿了她的心思,常年追随一个男人,朝昔相处难免暗生情愫,更何况高丽王子仪表堂堂,一介武夫却有着细腻的情怀,而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度更让他平添了些许风采。
忽然想起娥眉,感情如此雷同,不同的是,崔秀如因为喜欢主子而自卑,娥眉因为喜欢主子的丈夫而自责。
想起娥眉,灵机如电光石火,突然找到了顺利离开行院的办法,花羞心下狂喜,对崔秀如道:“崔姑娘忠于王子殿下没什么不对,国有良臣家有忠仆,何其幸哉,既然姑娘不肯放我走,我去看看我的婢女,她是为了救我才受此重伤,她和你,是一样。”
娥眉的房间就在隔壁,近在咫尺,料花羞也逃不出去,是以崔秀如也不拦着,于是点头答应。
花羞见她想跟随自己,便道:“我想与婢女说些体己话,姑娘不知,有个开香料铺子的少东看上了我这婢女,谁知她竟然还不同意,此时她身受重伤,人从鬼门关走一趟,想是应该明白了人生无常,嫁给倾慕自己的男子,受他百般疼爱,比嫁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好。”
既然是有关姑娘家的感情之事,有外人在确实不便宜,崔秀如好性情的点头:“夫人自便。”
花羞莞尔一笑算是感谢。
只两三步便到了隔壁,娥眉已经清醒,见她来想起身,花羞忙奔过去按住:“莫动,伤口还未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