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昭蕙扭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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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羞离开梧桐里之时,遥看残阳如血,彼时这般盛景她都欣赏不已,而此际,她却感觉触目惊心。
从梧桐里到长荣大街本也不是多远的路程,只因花羞惦念翠黛,更确切的说是惦念温宵云,怕他继续借酒浇愁,期冀在某个路边的酒肆里能看到他的身影,不为别的,只想知道他活着,他安好。
天不遂人愿,纵穿一条商贸繁密之街也没有见到他二人。
娥眉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安慰道:“翠黛机灵着,她不会让温家少爷有事。”
花羞轻轻叹息:“我更怕翠黛有事,若是宵云哥哥当面拒绝她,酒馆人多繁杂,翠黛的个性必然大吵大闹,一个姑娘家,那不合适。”
车辙碾着路面传来烦躁的声音,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吵的很,暴雨过后人们纷纷走上街头,你一言我一语……花羞从来没有过的心浮气躁。
不过是转瞬,天地间突然灰暗,残阳已逝,天黑在即,老董喊着马匹快行。
车子终于转过了这条热闹的街市,三道牌楼已经不远,那是施家的象征。
“表小姐留步。”
突然传来喊声,花羞于车厢内看看娥眉:“此人喊的可是我?”
娥眉掀开车帘往外看,在嘉府住过些许时日,有头有脸的婢女她是认得的,诸如青杏,于是回头告诉花羞:“如意居的青杏姐姐。”
老董本是嘉府之人,更识得青杏,已经停了马车。
青杏从路边一户糕点铺出来,手里托着方方正正的两样物什,来到车边先是屈膝福了,然后道:“这是奴婢孝敬表小姐的耳糕,还请表小姐不要推迟。”
花羞心里有些疑虑,自己同这个青杏虽然认识却无往来,她为何无缘无故的送自己糕点?
正狐疑,青杏复道:“表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娥眉有花羞同样的疑虑,于是道:“姐姐有话不妨直言,我和老董叔都是自家人。”
青杏略微迟疑,袖子里的手攥紧了,想起昭蕙的恫吓,鼓足勇气道:“有些话还真就只能表小姐一个人听,有关伯爷,他老人家,他老人家……”
若青杏说有关侯爷,花羞都不会特别紧张,或许是施耘天文武全才,一般人伤害不到他,听闻伯爷,那就是自己的父亲,有皇甫少骅这个前车之鉴,她很是怕父亲再出什么意外,于是对娥眉道:“在此等我。”
娥眉满心不愿意,也不敢违抗花羞的命令,另外,三人做梦都没想到昭蕙会变得如此癫狂,指使婢女来刺杀。
青杏引着花羞往路边一茶肆走去,边走边东溜一眼西溜一眼,心里打鼓脚下发滞,她只是个普通婢女,不具备杀手的资质。
花羞心里全是惦念父亲,没有在意她的怪异举动,往茶肆去以为她要坐下来说,急不可耐道:“我父亲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