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心思纷乱,唯唯诺诺,只字未提其他。
花羞见她小心谨慎的样子。只当她换了主子不习惯,反是翠黛,紧盯着红衣的一举一动,却没有把事情说明,是不想花羞大喜之日被这些烂事费神。
当晚红衣就在施施馆住下,一夜翻来覆去,揣了件心事睡不着,害花羞她是铁定心不会害的,怕的是昭蕙言出必行害她,思谋,倘或有那么一日,莫若我自己先行了结还能留个全尸。
花羞更睡不着,闺阁女儿即将成为小妇人,这种突变让她措手不及,更因为乳母戚氏的那些话。
彼时吃了辞亲宴回来,戚氏身兼母亲的责任,拉着她婉转的说了些床帏之事,都是新婚夜该面对的,有了这番提示,至少施耘天对她亲昵她不会大惊失色。
花羞臊得把脑袋埋在戚氏怀里,小声的唤了声乳母,连说:“不要听不要听。”
戚氏搂着她道:“不听不行,洞房花烛夜是你与侯爷的开始,做得好,侯爷欢喜,做得不好,你都不知哪里得罪了夫君,不过你也无须太担心,侯爷是过来人,对你又百般疼爱,断然不会粗暴的,可是夫人不在了,这些话我得告诉你,记住,无论怎么痛都不要哭,你一哭男人就会扫兴就会厌烦,过了一夜两夜,自然就会好的。”
花羞默不作声,其实戚氏说的含糊,她也听得糊涂,总之明白一件大事,明晚自己就要赤身*面对一个男人,心突突狂跳。
就因为戚氏这些话,她一夜不曾睡好,次日卯时,戚氏把她叫醒,她感觉眼睛涩涩的,起来照照镜子,也幸亏自己懂医术,调了炉熏香,又用手巾敷了敷眼睛,一会子工夫,精神起来。
此时大妞来报:“十七娘来了。”
花羞知道这是来给自己梳头,连忙说请。
十七娘进来后又向花羞道喜。
花羞还礼:“嫂嫂也好,就麻烦嫂嫂了。”
十七娘道:“姑娘先去沐浴。”
花羞并无晨起沐浴的习惯,道:“昨儿睡前沐浴过了。”
十七娘摇头笑:“夫人不懂,被热气蒸一蒸,等下更加的水润,妆容也更加出彩。”
戚氏从旁道:“姑娘依言便是,十七夫人可是这里面的行家,断不会错的。”
花羞点头,让大妞和胖姑去厨房烧了锅热汤,稍许工夫由娥眉、翠黛服侍沐浴,浸泡小半个时辰之后回来,脸色更加娇媚。
十七娘打开妆奁,新娘化妆不同平素,相对要艳丽些,这些胭脂水粉是她自己准备,让花羞往镜台前去坐,花羞却道:“你们先去外间稍等,我有些事。”
十七娘由戚氏陪着去了外间喝茶。
花羞不留一个人在房里,转头看了看炕上那大红的喜服。忽然跪在地上,朝天道:“母亲,女儿今天就要出嫁了,本打算为您守孝三年。不想父亲他出了状况,侯爷为人虽好,但父亲得罪的毕竟是权倾朝野的太宰大人,所以我试着几次想让侯爷帮忙消弭这一桩事,都无勇气,才用了这个手段,希望母亲能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