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完成使命,施锦珂就起身告辞。
花羞把她送到廊下,彼此见礼道别,施锦珂转身想走。忽然又转过身来,迟疑下道:“今日不能前来下聘是母亲的主意,为此大哥同母亲吵的很凶,大哥虽然贵为侯爷,也有力所不能及之处,请姑娘体谅他。”
这一番话就像拨云见日,花羞心里突然明亮起来,不是他负心,而是他无奈,于是道:“请转告侯爷,我有恶疾,不宜……许他为妻。”
她想试试,看施耘天对此事是如何态度。
施锦珂当了真,很是替花羞难过,更替自己难过,不免一声哀叹。
花羞误会她是因自己得了怪病怜悯,宽慰道:“姑娘不必如此,想我远来郢地,本也配不上威名赫赫的侯爷。”
施锦珂苦笑:“我叹是我,姑娘得了怪病怎知不是塞翁失马,皇恩盛眷得以入选秀女,怎奈我本蒲柳之姿若何能承欢圣上,又逃脱不掉选秀,真真是左右为难,是以愁闷。”
她说的非常谦虚和隐晦,但花羞业已听了明白,她亦不想参加选秀,有心帮她,然而搞臭身体这样的事倘或多人用,必然遭怀疑,唯有道:“听闻姑娘当初被吐蕃王子求娶,假如能嫁到吐蕃之地,逐马荒野,恣意随性,或许对强健身子也是大有裨益。”
她说的也非常暗昧,所谓强健身子是托词,是委婉暗示施锦珂,当初嫁给吐蕃王子,今日就不必选秀了。
不过转念想想,吐蕃王子也是未来的王,也难免三宫六院。
施锦珂凄然一笑:“时过境迁。”
意思是,现在说这些无用了。
花羞忽然醍醐灌顶,道:“何不再提吐蕃王子求娶之事?”
也就是说,吐蕃王子求娶过,或许她就可以不用选秀。
施锦珂感慨:“吐蕃王子亦是未知之人,吐蕃亦是未知之地。”
说到这里,猛然想起那个高丽王子来,不知为何,心儿砰砰,莫名激动,花羞的话倒使她茅塞顿开,假如再出现某个王子求娶,和亲乃今上安抚藩属国常用之策,必然不会拒绝。
然那某个王子,会不会同自己般一见钟情呢?
忽而欢喜忽而失落,告辞花羞就动身回长荣大街。
半路遇到前来接应她的施耘天,兄妹相见,下马的下马下轿的下轿,往一处茶寮小坐,施耘天问她刺客之事。
施锦珂道:“小妹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府内之人认识都有限,怎会得罪人,无端刺杀我,着实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