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摆摆手:“不必看了,明日把钦天监请来,星命之术我又不懂。”
管事嬷嬷退后。
身边的定远侯施耘天似有话说,当着外人又不能言明心事,斟酌半晌才看着太夫人小声道:“母亲,此事还需细细思量。”
所谓的细细思量,是他没有续娶的心思。
太夫人知道他心里所想,结发之妻汪月涵病故已然过了一年,血气方刚的男儿竟然没有再娶之意,更因为他东征西战戎马倥偬,此次征讨大捷,却迟迟不归,太夫人才让人送信过去说自己身子欠安,目的就是要儿子回来完成人生大事。
儿子不急母亲急,太夫人蔼然道:“我儿,听娘这一回。”
施耘天唯有闭口不言。
娄大又让小厮把带来的礼物奉上。
管事嬷嬷接过送到太夫人面前,老人家眼前一亮:“哎呦,这料子可稀奇。”
娄大见她喜欢,暗想学嬷嬷的主意真不错,急忙顺着话道:“这是我家老爷的外侄女,也就是远自郢地而来的表小姐亲手织就,据说单单金丝就耗费不少,我家太太说,这么好的料子,唯有太夫人才能匹配。”
他的奉承太夫人并无在意,道:“我喜欢的倒不是金丝,而是这图案,这工法,你家表小姐是怎么个妙人,居然有这些手段。”
娄大本着给嘉府争光,道:“不瞒太夫人,装三小姐庚帖的匣子,也是这位表小姐亲手刻制。”
太夫人忙转头去看。
管事嬷嬷领会,捧起洋漆高几上的匣子来到她面前。
太夫人没等说话,旁边的施耘天惊喜道:“这,好像是失传很久的圣手神雕!”
刚刚他不屑合婚,也就没有在意这个匣子,听闻是个姑娘所刻,觉得实在难得因此才看了,也才发现这只楸木匣子的与众不同。
太夫人眼睛盯着匣子问儿子:“有什么讲究?”
施耘天踱过去接下管事嬷嬷手中的匣子给母亲讲解:“这种雕法极为复杂,您看看这仕女头上的花朵,层层叠叠,但是用手一摸,却无突兀之感。”
太夫人果然伸手摸摸:“真是,摸着华润,看着繁复。”
她转头问娄大:“这位表小姐可在你们府里?”
娄大老实答:“在,新近入京,客居在此。”
太夫人又问:“年有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