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悦宁下意识地想走开,他又道:“小宁儿,不要动,拜托了。”
当下,她沒辙了,人家都拜托了,她再不应,也不是矫情的问題了,是作了…
胡悦宁于心里叹了口气,只好把盆拉近了些,将毛巾再过了一遍水,拧干帮他擦干满是细碎水珠的额头。看着他安静的脸,她的动作越來越轻,也越來越小心,像是护着一个珍贵易碎的国宝青花瓷。
船长被扔在了一边,幽怨地看着两人秀恩爱。
“你要是清醒一点了,就喝一点醒酒汤,我刚给你煮的。”她想了想,补充道,“我擅用你的厨房了,你不会生气吧?”她这也算是先斩后奏了,一切醉者为重,虽然这个醉者清醒时比较龟毛,规矩多…
元卿轻轻蹙眉,“小宁儿,你这是打算一直和我这样吗?”
“什么嘛……我和你哪样了?”
元卿睁开眼,“只要用了我的东西,都要汇报一遍,嗯?”
胡悦宁沒有想到明明是在烧着,明明仍沒有醒酒,这个家伙还能条理清晰地问出这话來,她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这样被他直勾勾地看着的感觉很不自在。“我、我,我这不是怕你怪我么,你以为我想事事向你汇报啊,又不是奴性惯了…”
元卿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好,不该给你这样见外的感觉。”他笑了笑,“你这也算是清后第一次回到咱们的家,我也该好好表现一下的,明天我做早餐,怎么样?”
胡悦宁一听到他说“回到咱们的家”这句话,心里就莫名地有些难过。她环望了一圈这里的摆设,当然,还是陌生,这种对“家”的陌生,太让人难过了,她突然有点埋怨起自己,怎么会失忆了呢?连不欢迎陌生人的船长都对她这样亲近,她实在沒什么理由能抗拒这样的温暖……
只是她并不知道,之前船长并不存在这个家的,它是元卿在她清醒后特意捯饬來,想让它陪着她的,却不想她清醒后并不愿意回到这个家…
胡悦宁轻轻帮他把被打湿的发丝拨到一边,“好吧,希望不难吃。”
第二天早上,胡悦宁生物钟一惯准时6点醒,起床时,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房间里的大床上。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过了几秒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她看着元卿睡着后,又累又困,不敢四处乱走乱进,便索性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歇着了。
难道她是梦游到床上來的?那他呢……
她转眼看向旁边,被子下空荡荡的。她刚走出去,便看见元卿拎着两个袋子正站在门口玄关处换鞋,他穿得很休闲,带套帽的运动衣仿佛将他整个人提亮了不少,朴素又耀眼。
“小宁儿,你醒了?”
“嗯……”胡悦宁蓬头垢面的,又沒有洗漱,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我记得我是在沙发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在床上了……沒把你吓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