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悦宁却是急了,几步走到他跟前,“你冷静一点,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不是我要揽,而是事实如此…”元卿眼睛里越发黯沉,三年前的他于柏樱的事不过是个导火索,他想是偏了一根筋似的疯狂地想着要逃离元家的掌控,他不要做一个家族傀儡。因此他自私地伤害了心里明明在意的很,也爱着的胡悦宁,让一个真正无辜的人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而现在她醒了,却是将他抛除在了脑外,她的世界里不在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记不得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一个人之所以是“活着的”不是因为他还有呼吸,他还需要吃喝补给,而是在于他存在于他在意的人的脑海里…若是他在意的人脑海里不再有他,那么他也就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
就好像他的大伯父,虽然已仙逝多年,却一直在他和大哥的心里,所以大伯父并沒有“死去”,在今天仍然可以听他的倾述…
可是,胡悦宁却忘了他元卿,有时他一个人想想,自己与她的相识到现在,似乎自己给她带來的灭难远远多于幸福感,现在她忘记了自己应该是她的福气,而他应该放手才是。
可是,如果失去了她,他便找不到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了。
他又该,怎么办?
胡悦宁其实一直能感觉到他是充满了不为人知的人,却料不到他背后的故事竟这样错综复杂。她从沒想过要去了解他,包括他的故事,他的身世,他的背景,他的性情。就连他现在的这个军部外交总署署长的身份,还是听苏燕回他们说的。今天她也不过是希望他能有个当口诉心事,不要憋出病來,从本意上看,她并不是真的要去打探他的家事和过往历史。
可是如今,结果却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听元卿有一句沒一句地说完之后,胡悦宁震惊之余有些懊恼,是不是做错了?他这不是相当于挖自己的伤疤给她看吗?
她走上前将他的酒拿过來,轻轻抿了一小口,“无论旁人表现得有多么理解你,也无法真正感同身受,我也一样。所以……我陪你喝一点,算是帮你分担点愁绪,喝过咱明天又是一条好汉了啊。”
元卿静静地看着她,过了片刻忽而笑了,把酒瓶拿回來,“别多喝,你酒量不大。”
胡悦宁辩解:“哪有,我酒量还行啊。”
“你确定?我记得你在我面前就撒过酒疯來着。”元卿十分不给面子的反驳着。
胡悦宁的脸微红,“骗人,我只记得一次……”就那次,差点出事來着……幸好她大姨妈來得及时。
元卿叹息着,“不止,还有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