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扳手扔到一边,走过去,只稍稍靠近了一点,余小双便害怕地躲开。这熟悉的场景,不禁让他想起四年前,独自窝在云顶那间套房里的她,流着泪,不言不语也不让人接近,像只受伤的小兽。
“有沒有哪里受伤了?告诉我……”虽说苏燕回一早就在电话里告诉他,他有找了个相熟的医生上门给胡悦宁诊断过了,宝宝沒事,只是大人的情绪波动比较大,最好可以得当地安抚下來,否则怕对母子双方都不好。
“沒有……”胡悦宁下意识地拒绝,如果可以,她现在好像把自己密封在一个不用见人,不会透光的密闭空间里。
“那你让我看看,我亲眼看了才能放心,乖,过來。”说完他便靠过去,但胡悦宁还是在排斥着,他沒耐心,见她躲了好几回后便强硬地拉过她的手臂,这才发现她身上简直像进了冰窖一样冷。
这下元卿可是急了,将被子拿过來紧紧地裹住她,她挣扎了一会儿,便安静下來了。他把屋里的空调暖气开到最大,加湿,见她渐渐有些回温后,出去放了洗澡水,继续强硬地抱她出了房间。
元卿在浴缸边试水温,慢慢调整到最舒服的温度,胡悦宁则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好了,乖,你先去洗洗,我去给你做吃的,嗯?”说完元卿转身走到浴室门口,不是他不想直接将这个小女人剥、光了直接放入浴缸里,实在是她现在实在不能再折腾了,他不敢过于强硬,她就是他的软肋,何况她现在肚里还揣着一个,如此重的筹码,他赌不起…
可是,转身走了几步元卿终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回过头來轻声问:“小宁儿,你现在身体虚,需不需要我帮你洗?”说得那叫一个坦荡自如,脸上更是浩然正气,一派严肃。
只是想也知道,胡悦宁的答案是:否…她摇了摇头,然后拉上了浴帘。
胡悦宁的动作很慢,坐在浴缸里洗了好久,想出來时,发现脚还是使不上劲。她摸着自己的小腿,有点肿,揉捏了好久,都沒消下去。她突然有一点害怕,她该不会压到了什么神经了?
恰好元卿过來问她洗好了沒有,她低声应道:“嗯……好了。”
“那你怎么还不出來?别再泡了,水应该不烫了…别冻着了,嗯?”
确实,这么一直泡着,胡悦宁也觉得不舒服,而且她现在又心慌慌地怕自己真的会“腿脚不便”,就很老实,“……元卿,我的脚……好像……动不了了。”
下一秒,元卿便一把拉开了浴帘,几乎沒有半分犹豫。他的脸在水雾下有些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元卿忽然伸手下來,将浑身赤、裸的她从浴缸里抱了出來,然后迅速地扯过一边的浴袍将她包起來,径直走向沙发。
虽然和他已是亲密夫妻,可是胡悦宁仍难免有点抗拒和羞臊,但见到他身上还穿着衬衫和西裤,袖子挽了起來,扣子也解了几个,猜想他大概是一回來就为她忙前忙后,所以才一直沒时间换衣服,心里的别扭便减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