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宁一鼓作气说道:“刚刚,我都和你爸说好了,你就不要去禾古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管得过来的。余下的事情会有律师去接洽的。”
说得这样轻描淡写必定是王屹答应一帮到底了。胡悦宁的胃部开始抽痛,有这个必要吗?妈妈竟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宣布这个结果。
这就是背叛吧。胡悦宁感觉自己再一次被遗弃了,以前是被男人,而现在居然是被自己的亲生妈妈。敢情她胡悦宁就是一被抛弃的命啊?!
胡宁低声喊道:“悦宁,要是你觉得……”
胡悦宁打断道:“现在我还能有什么好觉得的?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王屹拍了拍佝偻着背的胡宁:“阿宁,回去再说吧。”
胡悦宁却笑了笑:“不用再说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胡宁很想同女儿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可是此刻的胡悦宁就好像一只敏感的刺猬,并且车上还有王屹和她找来的驾驶员,另外胡宁自己的状态也不好,所以她还是按捺住不安的情绪,不管怎么样,等回到长宁再说吧。
误会是需要立即解释并解决的,否则误会就会变得越来越深。只可惜胡宁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胡悦宁已经远走他乡不肯见她了。
一路上车上的人也和来的时候一样沉默,只是每个人的心境都不同了。胡悦宁想了很多,快到长宁时她终于下了决定,胡悦宁决定离开长宁,离开这些令她感到失望的人,离开这些是是非非,走得远远的。
“离开”这个念头冲进胡悦宁的脑袋里时,她略微眩晕了一下。
可是,她去到哪里?去干什么?如何生活?
胡悦宁的理智对她提出了这些切实的问题,可是胡悦宁的心里有一个反驳的声音,另一个不理智的激动的胡悦宁大声的说道:“天无绝人之路,自己这么大人了,就是给人洗碗端盘子也能过活,反正一定要离开他们!立刻就走!”
车子最终在胡宁的西郊服装厂门前停下,胡悦宁不发一言。
而胡宁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胡悦宁一眼,反倒是王屹说道:“悦宁啊,已经这么晚了,不如就在这里住下吧。”
胡悦宁原本想拒绝,但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吧,我就跟我妈挤一挤吧。”
胡宁应了声:“走吧。”
胡悦宁冷眼旁观,她不得不悲哀的对自己说道:“你看,胡悦宁,她真的不再看你一眼了。”
胡悦宁匆匆的跑进卫生间洗漱,胡宁则坐在房间里等着。
胡悦宁没有带牙刷毛巾,所以她用的是胡宁的牙刷和毛巾。胡宁的毛巾上有胡悦宁熟悉的妈妈味道,可是此刻她闻着这个味道却觉得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