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冯菀再次剜了冯薇一眼,“赶紧出出主意,要断了那沈家二姑娘与沈家的联系才好,我看沈骏杉虽然爱犯浑,却很爱听她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自然。妹妹我最近与那戴氏走得多近啊,大姐还不懂我的用意?上次去相看那丫头时,我家修哥儿吃了瘪,这笔账,我还得跟她好好算一算呢。”冯薇喝着新上的大红袍,面色叫水汽熏得红润无比,话一出口,头上的鎏金点翠步摇甩来又晃去。
冯菀却忽地坐直了:“你说,那一日太子殿下真的只是去找二皇子的,还是说只是以二皇子为幌子,真实目的却是去救那小蹄子的?”
“这我可不清楚,本想让莺儿去盯着太子,只可惜这步棋,算是走废了。只是这贱人倒也机灵,居然爬二皇子枕边去了,虽然只是个侍妾,但也比就这么赶出宫去强。大姐,我看哪,咱们只要傍好二皇子,其他的根本不用愁。别看如今大皇子成了太子,好像风头无两,其实不过是一时风光而已。以我们靖宁侯府与方府联手的势力,还愁没办法将太子拖下水?”冯薇撩拨了一下面前的雾气,整张脸看起来都朦胧一片。
冯菀叹息一声,看向门外:“只怕是没那么简单呢。你别忘了,皇帝的恩宠,可比什么都强。就说你姐夫,要不是皇帝宠着,早就被朝臣弹劾进天牢了。”
冯薇口中的茶水就那么一下子喷了出来,咳嗽不已的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绢,笑得弯了腰:“哎呦我的好姐姐,你这是操的哪门子的心思?我家老爷可是说了,只要姐夫将南疆的短板吃下了,这大辉朝上下,可就没有姐夫扛不住的地方了。你又何必担心一个刚刚及冠的太子?他啊,嫩着呢。”
“看看你这德性,哪里像个做宗妇的?征南将军府里,你也这般做派?不得让人笑掉大牙了?”冯菀有些气恼,拿起手绢丢在了冯薇脸上。
冯薇并不生气,接过手绢干脆擦起了桌子,气得冯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姐姐,那个沈姨娘,你就不该让她留在安国公府,那可是你要挟沈家的大筹码。”冯薇笑够了,一本正经起来。
冯菀如何不知,她蹙眉深思片刻,叹道:“那就只能请你姐夫出马了。好在那沈四爷今日去吏部赴任,你姐夫有理由出现在安国公府。”
“那就让姐夫赶紧把人领回来,总待在安国公府,人家会说你容不得人,左右别人不知道沈姨娘已经辟宅别居了,你怕什么?”冯薇将两块手绢一同丢给了丫鬟。
姐妹俩冷场片刻,冯薇又找到了话题,冷下脸对丫鬟吩咐道:“去叫表少爷过来。”
丫鬟退下,少顷,费玉修走了进来,却是愁云密布的模样。
“大姐,你可得给我劝劝这个傻小子,自那日乞巧被显哥儿捉弄,与那沈静璇配了对,他就总魂不守舍的,妹妹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怕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能让显哥儿带修哥儿出去多走走,散散心也许就好了。”冯薇面带微笑,将她最直接的目的说了出来。
冯菀没有接话,姨侄有才,她理应多多扶持。只可惜,这是个武将之子,偏偏又学了文,这不伦不类的身份,算是所有文臣子弟的顾忌。
要让费玉修融入如今的纨绔圈子,实在是难,更难的是,方名显比任何人都瞧不起这个表弟,这让冯菀这个当妈的都无能为力。
冯薇见冯菀不肯应下,恼了:“大姐,你可别忘了,沈姨娘生的庶子,一颗心根本不在方家。将来能够与显哥儿相互辅佐的,可不还得是这些表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