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璇自恃身份,不卑不亢地走近,连衣服都懒得换,只穿着身上的云蒸霞蔚襦裙与同色小衫,款款而行。
云蒸霞蔚,是江南织造新供的苏绣新品。
薄云缭绕,云霞如蒸,或红得赛火,或金似珠玉,更有蔚蓝与深紫的霞光做衬托,色彩层层递进,绣工紧密而细致。
走近一看,万丈霞光中迤然洒下最后几缕阳光,端的如梦如幻。
费玉修看的呆了。
这是沈静璇那一日叫秋香去采买的物品中,唯一一件给她自己备着的七夕着装。
今日为了去请自家兄弟姐妹,沈静璇特地穿上了。
谁知,半路杀出要与小郎君相看的事来,为了让对方觉得她并不重视此次相看,她一回府就直奔花厅而来,并没有换衣服。
只是,这件并非刻意选择的襦裙,还是入了费玉修的眼。
此时的他已不见那一日被群殴后的狼狈模样,虽然嘴角还有些许淤青,但是看得出,他很努力地拾掇过自己了。
然而在沈静璇的眼中,除了清风,别的男子,都是草芥。
她又怎么会在乎草芥的眼光呢?欣赏也好,厌倦也罢,她的心,从来只属于一个人。
“你就是费公子?”沈静璇向着戴氏和眉眼刁俏的冯薇行过礼后,主动与费玉修攀谈起来。
戴氏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不过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微笑。
倒是那冯薇,一脸看戏不怕台高的玩味表情,似乎她面前的,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小羊羔罢了。
沈静璇并未落座,她对着费玉修招招手:“你来,给你看一幅画,你要是能猜出其中的寓意,我便愿意应下你。”
冯薇挑眉瞪眼看向戴氏,仿佛在说:“果然是将门养大的虎女,这么主动?不害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