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唇角微微绽起一个弧度,不动声色看着容将军在自己女儿面前尴尬受辱。容庚这个老匹夫仗着自己军功卓著向来不肯投身在自己麾下,现如今倒是看他如何应对。
“好了,朕的爱妃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今夜谁也不得打扰。朕要在爱妃的身上作画……”
“皇上!!”容将军猛地抬头,苍老的容颜中带着几许失望透顶的悲戚。
赐香心头微微酸楚,可是没法子,答应了萧止要保守秘密却也不能说出去。萧止这样给容庚难堪是为了帮他,不至于引起摄政王的过分猜测。若是现在萧止赏赐容家,或是重视容庚所说的每一句话,倒是将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她将脸别了过去,故作娇羞,不敢看容庚脸上的惊怒交加和对自己深深的失望。现如今自己怕是在容庚的心中也冠上了妖妇祸乱宫廷的重罪了。
萧止带着赐香离开了御花园,将一脸落寞的容庚和唇角挂着淡淡讥讽的摄政王以及其他武将丢在了身后。
容庚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虽然性子率性而为了些,但是绝不是那种不懂轻重魅惑后宫的女子。现如今真是有些后悔自己的软弱,为了容家上下老小委曲求全将女儿送进了宫中。
一双白净有力的手探了过来,将容庚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摄政王,”容庚忙躬身行礼。
“哎!容将军也是北冥老臣,当年跟着先皇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他将话说了一半儿出去,留着一半儿却咽了回去,审视着容庚的脸色。
摄政王之前送容家的小姐进宫,着实是看不顺眼这个老家伙的耿直和不痛不痒的中立态度。借着选妃进宫的事儿给容家一个难看,但是谁知道这容家的小妞儿也太有魅力了些,竟然得宠至此。
这倒是微妙了,若是容家此番借着这势头平步青云之时也是他对容家大开杀戒之日。但是萧止的态度却越来越不将容老将军放在眼里,只顾着怀抱美人,肆意玩乐,看来真是的个酒囊饭袋。只要容庚这老家伙对萧止失望透顶,那么萧止这小子的皇帝位子也该是让一让了。
容庚羞愧难当,眼眸中已经微微发红。当年自己被南昭奸臣所害,深爱的妻女被人害死,最是绝望之际北冥先皇派人将他救到箜域城。从此随着先皇兢兢业业不敢有任何二心,没想到先皇留下的大好基业如今变成了这番模样。
外有强敌环视,内有摄政王这个奸佞小人当道,偏偏先皇所剩下的这点儿唯一血脉也是这般荒yin无道。越想越心头气闷,心灰意冷,默默垂首道:“摄政王,容府还有些事要处理,恕不能奉陪了。”
“呵!”摄政王的眼眸中掠过一抹阴冷,这老家伙果然还对先皇存着十分的忠心,“容老将军还是好好处理一下家务为妙,尤其是令爱,呵呵呵……”
容庚身子一颤,忍着一股子愤懑草草行礼转身离去。
“顾将军,”摄政王盯视着容庚苍老的身子缓缓消失在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