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香恍然大悟,自己现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已经被册封为妃嫔。那是皇帝的女人,怎么还能以父女之礼对待,她款款收住了脚步。
“老臣容庚等叩见容妃!”容庚的声音中带着十分的苍老沙哑。他身边还有三个儿子一并都是武将的身份,随着父亲缓缓给自己的这个妹妹跪了下来。
“免礼!”赐香淡淡回道。
容庚等人缓缓站了起来,赐香这才仔细打量自己的这些亲人。不得不承认这容家的孩子们个顶个长得英武神俊。即便是自己的老父亲也是一张周周整整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只是脸上太多晕染的正气凛然倒是稍稍显出几分刻板来。
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赐香看着这样一张苍老的脸突然发自内心的生出亲近之感来。难不成是自己扮演的女儿角色太过投入不成?怎么觉得此人和自己定然也是有联系的,冥冥之中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爹。
“馨儿,”容庚一直对将女儿送进宫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丫头一向是他最疼爱的,此番却不想这般结局。只是朝堂之上,风云突变,有些事情往往是他这个老父亲不能掌控的。他容家对于皇家一贯是忠心耿耿,从无半分二心,谁能想到那个小人竟然对他的女儿下手。
纵然有千言万语似乎都堵在了嗓子眼儿,让他的眼眶有些发疼。他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是被自己惯坏了的,深宫之中这样的性情最是得罪人。若是自己抗旨不遵,摄政王便会要了容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他也是没法子啊!!
“馨儿!!”容庚的手有些颤抖,却又碍着君臣之礼不能僭越了。
赐香的心似乎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心头的那份痛楚因为是真的发自内心而让自己略感惊讶。她暗自摇了摇头,这一定是自己演戏演过了头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爹爹!”赐香双手扶着他微颤的手臂,“保重!!”
除了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实在没有其他的话要说,转身又冲身边的那三个同样红了眼睛的哥哥们微微笑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替我好好照应着父亲,馨儿这便走了!!”
赐香不愿意太多话,多说无益,反而会露了马脚。她强压着心头那股子极其不对劲儿的痛楚快步走出了前厅,踏着脚下柔软的锦毡走到了那辆华丽的马车前,回头忘了一眼容府义无返顾的钻了进去。
容庚遥望着自家女儿的身影,心头一阵落寞和懊悔,这丫头终究是恨毒了自己。竟然不肯多说一句话,但是总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他沉沉叹了口气,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转了回去。
赐香蜷缩在华丽马车的一角,头上沉重的发饰让她觉得实在太过难熬,不禁回想自己这一路来的艰辛和各种奇遇。越是且行越发觉自己的身世就像一团乱麻一样,揪扯不清。刚才看到容庚后,很久没有出来捣乱的前主人的阴魂好似再一次觉醒了似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容庚也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真是见了鬼的,她懊恼的一拳砸在了车壁上。
身边的掌教嬷嬷忙侧身躲了躲,知道这大小姐的脾气实在不怎么好。
“容主子许是累了吧?就快到了,且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