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样便好,”赐香脸色微红,公仪恪的眼眸太过炙热,令她别扭的无所适从。
一阵夜风袭来,赐香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公仪恪上前一步,扯下了自己的银色外袍。质地柔软的绸缎白衫因为他用力过大,顺着肩膀掀开了,露出了没有丝毫瑕疵的白皙肌肤。锁骨的线条粗狂却也美得宛若刀刻。
“天冷,注意身体,”公仪恪将披风小心翼翼罩在了赐香的身上,属于公仪恪的冷香袭了上来。
“不不不……”赐香慌了阵脚,却还是逃不脱公仪恪结实的手臂,稳稳将披风罩在了她的肩头。
“香儿……”公仪恪按着她的肩头,银瞳微闪,唇角坚毅不失柔和,满脸的郑重,“香儿,”这一次是令人心疼的低哑轻呼。
赐香想起了那个浓烈的正午,她不敢动了,生怕激起了公仪恪的狂性。
“香儿,”又一声轻呼,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心软了。
赐香抿着唇,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现如今给不了任何人承诺,她也给不起。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他?奋力挣脱?她最后选择了默然而立。
“香儿,我喜欢你,”公仪恪按着赐香肩头的手沉了几分。
赐香吓了一跳,公仪恪连着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表白了。若是这次自己再要拒绝,会不会被他因爱而恨一掌拍死?
“求……求你……”赐香三分假装七分真怕,“公仪公子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这个人毛病着实很多,还是灾星入库,跟着谁谁便倒霉透顶……我真真儿是觉得公仪长公子你的眼光实在是太低了些……”
公仪恪一愣,怔怔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人,不禁苦笑。莫非自己的爱真的令她这么难堪,竟然将自己诋毁自此。
“赐香姑娘别怕,”公仪恪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发乎情止乎礼,强忍着心头的那抹跃动,强忍着将她揉进怀中好好疼惜的冲动,放开了她的肩头。
“赐香姑娘,在下刚才若有得罪也是情非得已,还请姑娘恕罪,”公仪恪的脸色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安然,倒是记得剑九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追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一定要有耐心,要克制,要学会欲擒故纵,他凝眸看着赐香,“明天我要回燕都了,上一回的旧账没了,这一次的新账平添,未来会怎样我也说不清楚。可谓生死两茫茫……”
赐香从来没见过公仪恪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登时心头一动,他如今这般可怜岂不是自己连累了他?如果没有河阳城公仪恪别院关于端木烟雪那出子事儿,没有这一次魔教的事儿,公仪恪想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无人敢惹潇洒安然的长公子。
她最见不得欠别人的情分,这般一想倒是觉得万分对不起他。
公仪恪嘶哑着声音:“赐香姑娘,我今夜来也别无他意,就是心中烦闷想要同姑娘说说话。不知姑娘能否陪在下说一会儿话,一会儿就好。“
赐香越发凌乱了,公仪恪这样的可怜样子若是说出去整个大陆世界一定会轰动的。
公仪恪看着赐香一动不动,心头倒真的灰心了几分,微微侧了身子,那抹颓丧倒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