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襄尴尬的顿在了那里,脸色说不出的精彩万状,深情,恼恨,羞愧,愤懑……
他像是和自己生气似得,猛地站了起来打开窗户大大吸了口气。窗外的月色亮丽如镜,他的整个身子被月辉撒上了冷凝的光芒。真是奇耻大辱,向来风流倜傥的共襄公子,竟然被一个青丘镇的烧火丫头拒绝了。不过……这样也好……
赐香双臂抱着膝盖静静坐在那里,即便是再愚钝的人也分明能看得懂共襄那双茶色眸子里的深情。她也承认自己有一点点的心动,可是总觉得这就像一个瑰丽的梦境。她上一世被情所伤,这一世再也不敢尝试了。
“你且歇息吧,这间房子不是恒安的地盘儿,很安全,”共襄扭头轻声道。
“哦,”赐香乖巧得点了点头,“那明天我们做什么?”
“钓鱼,”共襄扔下一句,迅速运功从窗户边窜了出去。
“喂!!你去哪儿?”赐香猛地跳了起来,追至窗边,探出半个身子看过去。除了流转的花灯和嬉闹的人群之外,哪里还有共襄的影子。
“混蛋!混蛋!!”赐香抱着头转了几转,猛地将窗户关上,缩回到了锦塌上。她没想到这个混账实在是太过分了,这般小气。竟然因为自己没有迎合他,反而将自己一个人丢在了桃花坊这种地方?要知道她可是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子啊,即便上一世大婚,也是在洞房之前就被逼得投身火海。
外面不时传来各种令人不堪入耳的调笑声,哄闹声,唱曲儿的声音,犹如一幅幻境轻轻浅浅的晕染进来。赐香浑身紧绷,渐渐地也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在枕上睡了过去。
桃花坊外面不远处的暗巷中,共襄纯白色的袍角在夜中凌厉的翻飞着。不多时黑暗处渐渐走来两个男子,正是刚才在桃花坊中被他打伤的锦衣男子还有那个年长的药师。
“少主!!”两人具是跪了下来,行礼。
“嗯,你们二人刚才的戏份演得很好,这些银子拿去打点你们的手下,多余的二位买酒喝。”
“少主,这个不敢当,”两个人不敢接共襄递过去的银子,他们是南昭陶家设在魔教秘密组织的头目。
原本这些秘密组织轻易不能动的,他们是埋伏在魔教总坛最深的力量,以备将来派大用场的。只是没想到,少主竟然用桃花扣将他们召集出来。他们原以为是南昭那边已经准备好要发动对魔教的总攻了,没曾想是为了一个姑娘?
“收下!”共襄心情不好,声音有些冰冷。
“谢少主!!”两个人也不敢拿乔作样,忙磕头将一厚沓银票接过来。
“公仪恪那边怎样了?”共襄突然问道。
“回禀主上,公仪恪已经到了燕都,东昊国老皇震怒革去定国大将军一职,命他在燕都飞云山别院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