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赐香笑的邪恶万分,挥了挥手中的金墨蚕丝,“你要是再敢对我出言不逊,小心我在你的脸上划出横七竖八无数道口子来。到那个时候你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丑八怪,倒是于这魔教的名声很是应景儿。”
夜酒酒的额头,渗出些汗珠来。
赐香浅浅笑着扫了一眼跟过来的恒安压低了声音:“到那时候莫说是你的枭哥哥,即便是这位恒安哥哥看着你的大花脸恐怕也会能躲多远有多远吧?嗯?”她扯了扯金墨蚕丝,笑的甚是阴险。
“妖女!!”夜酒酒终于改了口,几乎带着逃的意味了。
“酒酒?你怎样?”恒安神情紧张的赶了过来。
夜酒酒将车帘猛地拉上,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恒安:“没事啊!和那个贱……呃……妖女逗个闷子罢!”
恒安凝眉看向了夜酒酒丢在地上的九环大刀,纯金打造的刀柄竟然被齐齐割断了。他神情一凛犀利的眼神猛地扫向了车帘,刚要发作,却被夜酒酒拉住了手臂。之前还是刀锋冷冽,被夜酒酒一拉一扯,素来冷硬的恒安脸色竟然柔和了几分。
“酒酒!”恒安的柔和只对着这个女人,“你……”
“不碍事的,”夜酒酒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笑道,“也就是一个玩闹罢了,大不了我再求教主给我打造一柄更称手的兵器来使。”
恒安石头一样的脸几乎化成了水,竟然荡漾出一抹笑意:“酒酒,一会儿回了桃花谷,我亲自去藏兵洞一趟,你要什么我便给你找什么。”
“嘿嘿!嘿嘿!有劳恒安哥哥了!”夜酒酒躲了开去,她心中存着对枭冷的那份心思是不会变的。恒安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别扭,每一次都装傻充愣躲开了去。
恒安原本灼热的眸子缓缓退去了温度,又扫了一眼车帘压低声音:“酒酒,马车里的女人甚是不好惹,你暂且忍着她些。待我爹的那桩事儿成了后,到时候我将她交给你任由你出气便可。”
夜酒酒一愣,看着恒安眼眸中那一晃而过的阴狠,心头打了一个哆嗦。她与恒安最大的不同是,她对自己讨厌的人向来只是咋咋呼呼,很少能真的下得了手折磨残害的。而恒安就不同了,板着一张冰冷无情的脸,做出来的事却是更加血腥令人生怖。
“恒安哥哥,我们走吧!!”夜酒酒别过了头,不敢再看那双血腥的眼眸。恒安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杀人的场景,如今想起来还是令她心生寒意。尽管每一次恒安杀人都会想着法子将她支使开,但是那一次她装睡后从客栈的卧房中溜了出来,便看到了令她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血腥场面。
从那以后,她看向恒安的眼神中多多少少带着点儿畏惧,这也让恒安着实郁闷了很长时间。这丫头虽然号称魔教左护法,其实手上干净的很,很少沾着血腥。他知晓她的骨子里隐藏的那抹怯弱,却将她在魔教中宠成了人人躲避的跋扈公主。
“走吧!!”恒安叹了口气将夜酒酒的素手紧握着向马匹走去。夜酒酒小心翼翼退出了恒安粗粝的手掌,此番赐香这个死丫头一来,师兄便有救了。她这一次发誓,一旦师兄醒过来,再不和他分开。他们两个一起回南昭去,一起……
“酒酒,不管你师兄有没有可能醒过来,我都不会让你走的,除非……”恒安像是猜到了夜酒酒的心思,咬肌绷得紧紧的,沉声道,“除非我死了,否则此生决计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