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哼起小调调,马鞭一扬,出发。嘴里的调子越哼越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情飞扬。
程青逸原有些离乡之愁。被几人一搅合,倒给减少了,一面听着马车吱吱呀呀,坐着的地方上下弹跳,并没有多少颠簸感。眼神透过车帘。显得更为深幽了。
“大姐!”文桑桑回来几日又朝气蓬勃了,围着柳宁的马车打转。“换新车了?”眼中羡慕不已,一匹马就得四五十两呢,两匹连着马车一起怕是一两百两了。又见马车里下来的人,偏着脑袋打量。“几日不见,大姐夫越发的好看了!”
一个枣栗子敲到头上,柳宁阴着视线瞅她,把马车暗板起了一块,从里头掏出几样东西,全往文桑桑手上放,也不管她拿不拿得住。
“这是什么,真重!”
就要抱不住的垂下手去,黎烈燕长臂一伸,捞了几样过去。“小心些,莫摔坏了。”
文桑桑吐了下舌头,对这个陌生的女人友好一笑。想起黎烈燕身上有伤,柳宁合上暗板,把她手里的抢到自己怀里。佘翰帮着拧了几样,就程青逸空着两手,有些不太自在的走在众人身后。
“外头现在情况如何?”柳宁搁下东西转头问文桑桑,将几个小豆丁关到门外。
“华兴都城快守不住了,听说皇家都南迁了呢!南边有逃兵做患,引得好几处民乱,死了不少人!”
黎烈燕眼睛微合,怅然叹息:“怕是些死囚编制的赴死军,那戎沁当真是狠!竟放他们逃了出来,在眼皮子底下作案。”要逼她出来竟连这种损招都使得出来,又恨恨地磨了磨牙。
柳宁却是眼睛一亮,这好啊,吸引仇恨值,正好可以夺取民心。“黎姐,当下正是好时机,现在不起势何时起。原先涨赋税后又大肆征兵已经弄得人心惶惶,又有逃兵公然虐杀百姓,朝中官员无力看守国土,这已是叫百姓丢尽了希望。若是你,定也是满腹仇恨,无处宣泄。若我们不收取赋税,拿银子买军粮,行军严厉,定然能叫百姓抚掌支持!倒时还怕无后备之军?同是来自不同村镇,消息传至军营,想必也会引起骚乱,人心不服,我们要从中招降就更为容易了!”这一招即可以叫敌对势力措手不及,又能顺利拿到军粮,比起强征强卖,这双方共赢的买卖对百姓来说可是天降的大好事。“就是这起势的由头,看你怎么定了?”
“这?”黎烈燕听得乍喜还忧,左右看了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佘翰接触到她的目光,暗自点了点头,对着文桑桑和程青逸说:“我们先下去,让她们好好谋划谋划!”
接下来的内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听的,程青逸转了下神思就明白了,文桑桑却是不大懂,憨头憨脑的跟了出去。
见房门合上,黎烈燕神情哀痛地看着柳宁,口气有些沉重。“实不相瞒,我便是当朝三皇女!”
“噗——”柳宁一口茶喷了出去。“你什么?三皇女?”
眉头一皱,黎烈燕示意她小声一些。
是啊,姓黎呀,这可是国姓,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那、那佘……是你父妃?”那我岂不是为难过一个后宫妃侍?
点头,很明确的告诉柳宁她的想法没错。
柳宁咽了咽口水,很忐忑会不会被秋后算账,当时她给了两人不少钉子碰,现在想想就觉脖颈生汗,更无语的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黎烈燕挑她老娘,这不是找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