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从外打开,四长老首冲在前,瞧见柳宁的状况,上去搭了把手。手掌一提一带,骨头归位。后来几人已经将围困众人绳子解开,候在一边等候柳宁发落。
“所有贼匪丢进湖里喂鱼!”这些人不剔根除掉,日后又是一大人间祸害,程家的仇就让她来报。
“程大叔,我来晚了!”柳宁歉意的垂下脑袋,龙湾村的一只柳还是没能被她完整救下。那样的人幸在没有破身,可他的灵魂已经跟破身无二了。
程夫郎只是哽咽,抓着柳宁的手说不出一句话来。青逸毁了,他也不想活了,那样高性儿的孩子,他曾想让逸儿嫁个书香门第,怎奈命运磨人,先是二女婿没了,再是女儿出事,就连秀才也被算计进了兵营,他唯一指望的儿子本就身子骨弱,遭遇对方退婚,现在又遇上这趟子事,他没脸再活下去了。
见程夫郎恍恍惚惚,柳宁于心不忍,心中愧疚难当,他们父子遇上这一遭跟自家脱不开关系,犹豫的想着补救之策。
“青逸没受伤,他还好好的活着。”试着让程夫郎走出魔障。
“没…没死!”迷茫的眼神渐渐有了聚焦,极力辨别柳宁表情的真假。
咬了咬嘴唇,终是说出了口,“眼下他种了情毒,已经陷入昏迷。您要做好心理准备!”指了指隔壁的房间,程夫郎不暇思索的跑了过去,尽管身子有些踉跄,脸上依然带了一点希冀之光。柳宁站在破墙边不敢跟进去,里面的情况不太乐观。程夫郎瞧见程青逸身上的青紫痕迹,又是心酸落泪。
“儿啊!你看看爹爹…”止不住的哽咽,那双好看的狭长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逸儿,快醒醒...坏蛋死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扯着丝绢擦拭他的身子,恨不得剥离这罪恶的印迹。
眼瞳微张,渐渐有了聚焦。程青逸张了下口,身体抽搐,鼻孔里喷出鲜血来。
“逸儿——”程夫郎吓得面无血色,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还会流鼻血?丝绢擦去旧的,很快又涌出新的,不多时白绢成了红绢。
程青逸虚弱的牵动嘴角,想让程夫郎放心.他清楚自己的情况,这样死也算全了他的名节,没什么值得遗憾了。
“宁丫头!宁丫头……”
一叠声的叫唤,将柳宁思绪拉回。
“程大叔…”走过去,跪在程夫郎跟前。
“你这是?”虽然这件事起因为柳二郎,可这也不是他能预料的,索性还救到了他们父子,宁丫头没必要自己担罪责。程夫郎不太理解柳宁突然下跪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