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婆子嘴里发苦,知道如今杜吟秋被崔老爷看重,哪里敢怠慢一点。
叫来几个平日小心谨慎的婆子,几人搬着玉器到府门不远的马车里,兢兢战战的就怕碰着一丁点。
龚丽馨听说杜吟秋把库房几样她最喜欢的玉器都搬出来,打算送到杜家后,心疼得一个劲喊着胸口不舒服。
她垂着胸口,捏着帕子道:“还以为杜娘是个老实的,一有老爷撑腰,就显出原形来了。哎哟,我的玉插屏,我的玉方觚,我都舍不得用,她倒是大方,全搬到自己娘家去,难道老爷就不管管吗?”
龚丽馨咽不下去这口气,又觉得自己一嚷嚷,崔老爷必然要心疼的。
虽说有求于杜家,但是也用不着这么大方吧?
“走,我们这就禀报老爷去。”
龚丽馨带着谭嬷嬷直奔书房,被小厮拦在门外,足足等了一刻钟,崔老爷才满脸不耐从里面走出来。
面上还带着红潮,衣衫显然是刚刚才换上的,一看就知道刚才在书房里跟丫鬟厮混着。
见状,龚丽馨暗暗压下火气,对崔老爷苦着脸道:“老爷可要去库房看看,杜娘都快要把里面的玉器给搬空了。”
崔老爷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杜娘难得回一次娘家,很该送重礼。这也是我允了的,杜娘早就跟我报备过了。老夫人特地过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事?”
没想到杜吟秋早就在崔老爷这里过了明路,龚丽馨看见他一副不耐的样子,眼圈微红:“库房里的玉器都是老太爷这么多年来一点点买来的,如今被小辈说搬走就搬走,胡乱送了人,老太爷要是泉下有知,也要不高兴的。”
崔老爷最不耐烦龚丽馨老是提起老太爷来说事,瞪着她道:“胡说什么呢,老太爷买来收入库房的东西,难道我就动不得了?杜娘素来有分寸,不过搬了三个摆件,老夫人用得着把老太爷抬出来,扰了他的安静吗?”
“小辈送礼而已,有必要惊动老太爷?”
他深感龚丽馨真是老了,做事婆婆妈妈的,还喜欢用老太爷来压着自己。
以前老太爷还在,崔老爷不敢轻举妄动,最出格的事就是动了老太爷的枕边人龚丽馨。
如今老太爷都不在了,龚丽馨还老用一个死人来说事,难道就不清楚如今崔府说了算的人是他,而不是早死了一年,如今只怕成了白骨的老太爷?
龚丽馨白了脸,没想到一番劝诫,反而让崔老爷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