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好,这段时日也是叶纪泽专心考取功名的时候,很不必为儿女情长的事而伤神。
崔明珠暗叹自己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就是叶纪泽太腼腆了一些,明明看着自己的眼神含情脉脉,却从来都没向她表明心意,若即若离的态度叫人心里忐忑不安。
可是如此若即若离,不也是故纵欲擒吗?
崔明珠心里美滋滋的,丝毫没了睡意,便拿起了手边另外的话本。
“行者?倒是没听说过的名字。”她看了眼封面,喃喃自语,到底好奇,便翻开了第一页。
宝竺在门外打了两个哈欠,看见房内的烛光始终没熄灭,不由纳闷。
平日这个时辰,崔明珠便睡下了,难道今儿的话本特别好看?
她瞌睡得连连点头,突然听见门内传来崔明珠惊慌失措的叫声:“宝竺,宝竺,快给我进来!”
宝竺吓得险些摔了,手忙脚乱地推开门进了去:“姑娘叫奴婢?”
一本书册在半空中一划,擦着她的脸颊落在身后,宝竺一惊,连忙跪下。
“这些话本从哪里来的,真是胡说八道!”崔明珠满脸怒色,隐约还有几分惊惶。
“奴婢是让角门的婆子去书局采买的,婆子不识字,只让掌柜把最近送来的话本都买下了。”宝竺一脸茫然,话本已经不是第一次采买了,婆子不识字,只是买来这么多次都没见崔明珠不满意,这回怎的大发雷霆?
崔明珠稳了稳思绪,缓和语气道:“罢了,我忘记婆子不识字。让她下回换一个书局采买,这些话本实在不怎么样。”
她看了眼宝竺脚边的话本,又吩咐道:“捡起来,找个地方烧了!”
“烧了?”宝竺目瞪口呆,崔明珠到底有多讨厌这册话本,居然二话不说就要烧掉?
想到这么一册话本要足足一两银子,她就觉得肉疼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烧掉!”崔明珠又催了催,忍不住叮嘱道:“你亲自去烧,别让人看见了。”
宝竺感觉莫名其妙,还是照做了。
崔明珠一个人在房间,只觉得烛火摇曳,在墙面上倒影出鬼魅的身影,不由哆嗦了一下,只觉得后背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