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是原来的她。
崔琉娘的面上露出伤感的神色,轻轻叹道:“没想到爹爹会不信女儿,芳春,把案上我最近写的大字都拿过来。”
芳春很快把字帖都抱了过来,呈到了崔老爷的面前。
崔老爷一看,也是一惊:“你的字迹,怎么变得这样丑了?”
崔琉娘低下头,轻声解释道:“女儿大病了一场后,手臂绵软无力,连毛笔都拿不稳。即便练习了许久,依旧没什么起色。”
崔老爷飞快地翻着一大叠的字帖,上面笔墨深浅不同,毛笔的粗细也不同,显然不可能是同一天写出来的,用的也不是同一支毛笔。
能看得出最底下的字迹更是绵软无力,笔锋全无。
当初崔老爷可是对崔琉娘一手龙飞凤舞的字迹十分骄傲,如今看着手上的大字,只觉得心肝都疼了。
崔琉娘心里暗笑,幸好她以前用惯了签字笔、圆珠笔,从来没碰过书法,写出来的字会好看才怪。
谁像前头那位穿越前辈,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练了十几年的毛笔字,笔迹刚劲有力,说是书法大家也不为过。
她偷偷练习,除了芳春,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笔迹改变了。
也幸好如此,才没便宜了龚丽馨!
看见了字迹,崔老爷终于明白他是冤枉了崔琉娘了。
他烦躁地把那些字帖扔下,却不愿意跟女儿低头,生硬地呵斥道:“赶紧练练你的字,拿出去实在丢人现眼!”
崔琉娘低声应了,这时候自然不会惹崔老爷不痛快。
她眼珠子一转,慢吞吞地张口道:“爹爹,那人分明是模仿了女儿的字迹,想要害了周公子,再嫁祸给崔家,实在可恶得紧。倘若不赶紧把人抓出来,只怕周家不会善罢甘休。”
“小孩子家家的,就别烦心这些事了,自有长辈担待着,你只要好好留在家里别到处乱跑,四处给崔家惹祸,这就足够了。”崔老爷面色不好,又呵斥了两句,抬脚正要走,冷不丁听见身后的崔琉娘对着丫鬟嘀咕。
“芳春,我以前那些大字你不是说让人拿走了,好像给的是牡丹苑的小丫头?”
芳春一愣,见崔琉娘对着自己眨眼,立刻回道:“奴婢原本听着姑娘的话,找个地方烧掉的,有个小丫鬟说是帮忙送去厨房烧了,瞧着有些眼生,奴婢也摸不准是不是姑奶奶跟前伺候的。再说,姑奶奶的牡丹苑伺候的下人多,姑奶奶又是贵人事忙,哪里知道底下洒扫的丫鬟到底是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崔老爷脚步一顿,皱起眉头,不悦道:“你这个丫鬟,怎么能随便把自家姑娘的字帖给了面生的小丫头?”
芳春惶恐地跪下,崔琉娘上前一步怯生生地劝道:“爹爹,怪不了芳春。同在崔府里,又是老夫人亲自管着内宅,又都是家生子,别说是女儿的贴身丫鬟,就是女儿自己,也从来没对府里哪个下人疑心过。”
崔老爷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