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珠极力压制住汹涌而来的惊与怒,一字一顿地道:“父亲呢。”
卢老太太闻言,刚止住的泪水又簌簌落下,她一把将毓珠拉入怀中,悲痛欲绝,“毓姐儿,你父亲他……他已经被鞑靼人杀害了啊……”
毓珠身子一僵,仿佛有一巨大的石头,狠狠砸向了她的胸口。
“小姐!”
“毓姐儿!”
“快,快去请大夫!”
泰和堂乱作一团,哭声、脚步声交织一片,却分不清真真假假。
……
毓珠挣扎着坐起来。
苏妈妈默然垂泪,帮她穿上衣裳,系好兜头披风。
绿芜执着灯进来,低声道:“小姐,夜深了,奴婢查看过了,其他几房都熄灯了。”
毓珠虚弱地点头,扶着奶娘苏氏下了榻。
她要去西门见一个人。
就在她昏倒后不久,大房铺子上的一个掌柜媳妇递来消息,请她今晚务必移步西门。
万念俱灰的她,瞬时燃起了希望,就算爬也要爬去。
大房没有儿子,继母徐氏缠、绵病榻,姨娘姜氏也只会在小事上算计。
只有她了。
她必须坚强,她相信父亲还活着。
父亲一定正在某个地方,出于难言的苦衷,默默注视着她。
因绿芜身量娇小,毓珠便只带了她去西门,以免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