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无奈的是,这道遗诏他知道是给了二皇叔、三皇叔以及大长公主这三位中的一个,却始终不知道是哪一个,以至于他动都不敢动把这个诏书夺回来的心思,也不敢动这三个人,因为他不知道在谁的手中,只要他动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就会拿出这道遗诏,让太后去死!
他一直不明白也很愤慨,他的父亲为何对他的母亲这样刻薄,近年来,他终于明白了,在明知道有这么一把刀悬在头上,他的老娘和娘舅家都能做出无数的怪来,要是没有这道威胁她的遗诏,她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他现在后悔继位之初不该怀着愤慨之情和要补偿母亲的歉疚之情,去捧高韦氏和韦家一族!
有些人就是得陇望蜀,欲壑难填的!难怪他的父皇要这么做!(话说,穿越而来的李弘陛下真的对韦氏很有阴影!)
皇帝陛下转念间,想到此处,便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你去监督行杖,这个奴才悍然抗旨,必须重责,不得徇私!”
语气又冷又沉,那内侍立刻明白,皇帝陛下这是动真龙之火了,虽然还是二十杖没改,但是之前的二十杖很有可能在太后的影响下,只会臀部红肿几天,但是,现在这二十杖显然含义不一样了,这个奴才的狗命必须得在二十杖内给交代掉!当然咯,区区二十杖就挂掉了,只能怪这个婆子身体不好,太娇气太不扛打。
皇帝陛下这道很含蓄的命令,很显然那个婆子也听懂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叩头求饶命,但是立马就被殿门口的侍卫堵住嘴抓走了。
大长公主这才幽幽叹了口气,带着李猗向皇帝陛下谢恩告退。
走出宫后,上了大长公主的车辇,公主笑着点了下外孙女的额头:“你这个促狭鬼儿!”
李猗娇笑道:“祖母听见了?”
大长公主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你们小孩子就喜欢玩这些小把戏!不过,倒是也算出了一点点气!”
李猗撇撇小嘴:“这样至少可以气得那老妖婆不想见我,我才不想去见她!”
“嗯,你不想见她就不见!”公主宠溺地拍拍她的手背“我一想起四年前,她们那样逼迫你骂你,我的心就气得生生地疼!”
“外祖母那时候就知道我是您外孙了么?那您为何不告诉我?”李猗低声问道。
“我怕吓着你,那时候你年纪又小,伤心难过不说还要扶灵南下,已经够心力憔悴了,我不想再往你心里搁事儿!”公主叹了口气,所以她选择了悄悄帮助和维护这个孩子,想了想,公主问李猗道:“阿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是这两年才知道的,父亲给我留了信,但要求我及笄之后才能看。后来我虽然知道了,但是又担心您不喜欢我,所以我就没有联系您,也没在您面前尽孝……”李猗低着头轻声解释道。